林振東率先拿起筷子,夾了個大腿放到高翠蘭碗裡,「咱家你娘最大,這三年最辛苦,合該吃大腿。」
高翠蘭想給孩子,但見到林振東的眼神,也就乖乖聽話了。
第二個大腿兒,林振東放到了林曉虎碗裡,笑著看著懂事兒靦腆大兒子,誇獎道:「爹沒在家這幾年,虎子懂事兒了,既要照顧妹妹,又幫家裡幹活兒,是爹的好兒子。」
「爹吃,爹累。」林曉虎看著淚眼汪汪的爹,心中三年積攢的芥蒂,這一刻化為烏有。
他也是有爹疼的孩子,才不是那些嚼舌根的說的『有爹生沒爹養』的野種。
「你吃,以後家裡不缺糧食,多吃點兒長高個。」林振東摸了摸虎子的小腦袋瓜。
前世翠蘭走了後,他萎靡了一段時間,醒悟後只顧著賺錢,也沒關心兒女成長。
直到後來才聽說,小虎因為個子矮總被欺負,也因為他的不關心,總被罵野種。不是他生的之類的話,導致性子更加靦腆,甚至一度出現輕微自閉。
但為了照顧小花,自個硬生生挺過來。
一想到這些,林振東就更加愧疚。
最後,他抱起小女兒,夾了一塊前世小女兒最喜歡吃的雞心眼兒,笑著說:「大腿沒了,小花多吃點兒肉,這雞心眼也給你,下次燉兔子,小花和爹一起吃大腿兒,好不好?」
或許是自己遭遇偏心不公待遇,林振東對這方面特別敏感,特意給小花解釋了一番兒。
但可惜小花沒吃過,也不懂這野雞哪個部位好吃,對她來說只要是肉肉都一樣。
她小手抓著那顆雞心眼,高舉過頭頂,「吃肉肉嘍!」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了頓大餐。
「弄完了?」林振東看著回來的高翠蘭,邊啃著肉邊抬頭問道。
誰也沒想到,吃著吃著倆孩子在飯桌上吃睡著了。
「嗯,睡得可死了。」高翠蘭關上門回到炕上,從身後拿出一件兒林振東意想不到的東西。
一瓶散裝高粱酒。
「這?」
「回來時候,我看筐裡還有兩張狍子皮,讓小虎去換的。」高翠蘭拿過兩個乾淨碗,咕咚咕咚倒了兩碗,端起一碗看著林振東:「今兒開心,我陪你喝點兒。」
林振東心中一暖,不含糊端起酒碗,碰了一下。
「嘖,夠勁兒。」有酒有肉有大米,還有個體貼溫柔的俏婆娘陪著自己,林振東感覺這幾天過得比上輩子的80年都充實。
放下酒碗,高翠蘭挨著林振東,溫柔的給他摘下嘴角米粒兒,直勾勾的盯著他,「振東,有啥都和我說,別一個人憋在心裡,我看你難受我也難受。」
「還有對自個好點兒。」高翠蘭伸手摸著林振東滿是布丁的破棉襖,心疼的說道,「知道給我們娘仨買布做衣服,咋不道給自己也買一身,這一身還是那年我給你做的,三年了。」
林振東笑了笑,伸手把高翠蘭摟進懷裡,「離過年還有陣子,等下次有錢的。再說我上山也穿不了啥好玩意,老婆孩子穿的好,你男人就開心,屯裡一走一過也有面子。」
「翠蘭,我這輩子一定讓你和孩子吃好的。穿好的,不讓你受一丁點兒委屈。」
「我信你!」高翠蘭抬頭看著林振東,眼神中的愛意似乎回到了剛結婚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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