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一圈,說道:「後個兒,家裡透明塑膠布還剩下點兒,我來給你弄弄窗戶,正好夠了。」
知子莫若母。
孫紅梅看到二兒子的動作,瞬間明白了,搖頭笑了聲。
拿出鍋裡的呼茄子和黃米飯,就著入口即化紅燒肉,坐在炕沿兒吃起來。
「真不吃點兒啊?」孫紅梅問道。
「不吃,不樂意吃茄子。」林振東枕著胳膊躺炕頭上,一邊等他娘吃完,一邊盤算著這幾天掙的錢。
賣狍子剩下十七塊二,賣猞猁分逼沒剩,他娘給的錢還有二十五六,今天野豬賺了一百三多,現錢兒還能有一百八,刨除一部分生活費,年根兒底下能用一百五。
猞猁皮能賣個五。六百,估摸著到時候能用錢兒,加起來也就五六百。
「哎,不夠啊!」林振東算後直皺眉。
重生不到半個月,弄到五六百已經算是很不錯,但這與林振東一千塊錢的預期相差甚遠。
上輩子聽說水泡子承包每年三百,至少也得弄個五年。總不能承包一。兩年兒合同就到期,到時候瞅著他掙錢,下次承包就不一定能輪到他,他又不是大隊長小舅子。
孫紅梅把嘴裡飯菜嚥下肚,瞅了眼皺眉嘆氣的二兒子,沒做聲兒。來到炕櫃旁,從鎖著木箱子裡掏出一個紅塑膠袋,裡面一張張大團結被壓的平平整整。
留了點兒零碎花的,她把裡面那些大團結放到炕上推過去,「娘這兒還有二百多塊錢,你拿去墊吧墊吧!」
「拿回去,不要你的。」林振東一聽坐起身,擺擺手解釋:「我這是要做買賣,你給我也不夠,我自個能想辦法,大不了就做小點兒。」
孫紅梅聽說做買賣沒再堅持,重新放了回去。
要說別的事兒,她怎麼也得給小二拿著,但做買賣這東西在她觀念裡不安穩,這錢得留著,萬一小二賠了,她也能支援支援。
「一步一步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別像東頭老鄭家夏天說什麼去鎮上做買賣掙大錢,沒倆兒月賠個精光,一家子吃飯都吃不起了。」孫紅梅語重心長勸說道。
眼瞅著二兒子生活好了,可千萬別回去。
提起東邊老鄭頭他家,林振東倒是想起來一件事兒。
別瞅人家現在做生意失敗了,再過三五年老鄭頭一下子又富起來。這回去了市裡做生意,沒想到一下子掙了,成了靠山屯第一個市裡人。
後來過年回村炫耀時候,這才知道當年他餓得實在不行,自個一人去了深山裡,在山裡發現了香獐子(又名山驢子,學名麝鹿),弄了不少純野生麝香,積攢了一筆原始資金。
林振東眼神微眯,似乎是想到了掙錢主意。
轉頭瞅著他娘身上掉色的紅棉襖,笑著說道:「知道了,你就放心吧!現在賣布不要票了,趕明兒我再去鎮上,給你也買塊好布,做身新衣服。」
「啥!不要票了?」孫紅梅這幾天沒咋出去,還不知道這事兒。
「嗯吶唄,一月一號新出的政策。」林振東說道。
「那感情好,不過娘不用你花錢。」孫紅梅擺手拒絕,「有那錢兒你留著,等攢夠了蓋個房子,等以後有錢,娘再借光兒。」
林振東沒多說,反正到時候他買了,他娘還能不要咋滴。
「吃完了,我得回去了,翠蘭還在家等我呢!」瞅著小盆裡肉吃光,他肚子也開始叫喚,拿著盆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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