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華爾街，到底是誰，給誰定的規矩？”
陽臺上的夜風陰冷刺骨。
林建軍深吸了一口大前門，劣質菸草的火星子在指尖明滅。
電話那頭，蘇晚晴連呼吸都停了。
哪怕隔著加密專線，她都能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順著電波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五年前，X幽靈財團血洗華爾街，那是刻在所有西方金融大鱷骨頭上的夢魘。而現在，這個活著的都市傳說，正穿著一百二的破衝鋒衣，站在明海市的老破小陽臺上，平靜地宣告死刑。
“老、老闆……”蘇晚晴的聲音顫得像風中的樹葉，“對面是三萬億美金。糾集了七家頂級對沖基金，外加三大評級機構的輿論造勢。他們不是來賺錢的，他們是帶著政治任務，來摧毀我們整個科技產業鏈的資金池的！”
“三萬億。挺肥啊。”
林建軍吐出一個菸圈，彈了彈菸灰。
“去把你在工行內部的離岸清算許可權，開到最高階。不管什麼風控攔截，十分鐘內，給我掛空擋。”
“你要幹什麼？！”
“殺豬。”
“嘟。”
電話結束通話。林建軍隨手把那部破安卓機揣進兜裡，推開陽臺門，走進了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客廳。
客廳裡，電視上那個“朱雀”超薄螢幕，正播放著晚間財經新聞。女主持人面色凝重，背景板上一片刺眼的慘綠。
“今日晚間，受國際評級機構下調主權信用影響，離岸人民幣匯率遭遇不明資金惡意做空，直線暴跌。A股市場引發外資恐慌性拋售，兩市超四千只個股跌停……”
“我滴個親孃咧！”
李梅盤腿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捧著手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眼眶通紅。
“咋了老婆？又沒搶到啥內部福利啊？”林建軍樂呵呵地走過去，倒了杯白開水。
“福利個屁！我那兩萬塊錢的私房錢啊！”
李梅急得直拍大腿，“前幾天看股市好，我偷偷買了兩萬塊錢的半導體基金！這好傢伙，十分鐘不到，跌了百分之二十！三四千塊錢沒了啊！這幫天殺的洋鬼子，到底想幹什麼啊！”
“洋鬼子不要臉唄。看咱們國家造出了好東西，明著打不過，就開始在背地裡使絆子。”
林建軍看了一眼電視螢幕上的慘綠，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的夜宵吃什麼。
“建軍，你說這咋整啊！我半個月工資沒了啊！”李梅心疼得直掉眼淚。
“沒事，跌下去還會漲回來的。兩萬塊錢而已，老公給你兜底。”
林建軍揉了揉李梅的頭髮，轉身走向廚房。
“肚子餓了吧？大半夜的別看那糟心玩意了，我給你煮碗陽春麵。吃飽了，明天一早睜眼，保準你的基金又紅了。”
“你就會哄我。面裡多放點蔥花！加個荷包蛋！”李梅擦了擦眼角，氣鼓鼓地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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