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蘇晚晴把平板電腦重重摔在會議桌上，螢幕上的英文制裁通告刺眼得像一排滴血的刀。
“老美商務部半小時前釋出公告。”蘇晚晴的聲音冰冷，手指劃過螢幕上的條目，“禁止向宏遠集團出口任何高精度數控機床、高純度矽料、以及光刻膠等十七項關鍵材料和裝置。理由是……威脅國家安全。”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沉寂。
張磊一把扯松領帶，臉色鐵青：“這他媽是釜底抽薪！我們剛擴產的兩條汽車生產線，用的全是德國西門子的高精度機床。還有晶片廠，那批高純度矽料剛從日本下單，合同都簽了，他們這是直接撕毀！”
“不止。”集團法務總監推了推眼鏡，聲音發顫，“歐洲那邊也同步響應了。AS公司剛剛發函，暫停向我們交付那兩臺浸潤式光刻機。老美這是把整個西方陣營都拉上了，要徹底封死我們的路。”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轉向角落裡那個始終沒說話的男人。
“林總，情況比我們想的更嚴重。如果找不到替代方案，三個月內，我們的晶片產能將暴跌百分之七十，汽車生產線也會全面停擺。”
林建軍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塊蘇晚晴從明海帶回來的桂花糕，慢條斯理地嚼著。
他今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腳上是一雙沾著泥點的勞保鞋，看起來更像是工地上剛下班的水電工，而不是一個掌控萬億資產的幕後大佬。
“完了……”張磊一屁股癱在椅子上，雙手捂臉，“這還怎麼玩？那幫洋鬼子把路全堵死了！我們總不能自己造機床吧？那玩意兒比晶片還難！”
“誰說不能？”
林建軍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明海市高新區密密麻麻的廠房，以及遠處正在建設中的宏遠大學城。
“張磊，你還記得三年前，我讓你去東北收購那家倒閉的第一機床廠嗎？”
張磊猛地抬頭，一臉茫然：“那個……那個快倒閉的老國企？我花了三千萬收購的那堆廢鐵？”
“三千萬。”林建軍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弧度，“現在，它值三百億。”
蘇晚晴和張磊同時愣住。
林建軍沒有解釋，他從兜裡掏出那個掉漆的諾基亞，按出一個號碼。
“老魏，把地下三層的東西拉出來曬曬太陽。”
電話那頭傳來魏國棟沙啞而亢奮的聲音：“林總！終於輪到它了！那幫老毛子工程師等了三年了！”
“啪。”林建軍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會議室裡滿臉困惑的核心成員。
“三年前，老美第一次對我們晶片技術指手畫腳的時候，我就知道，脖子不能總被人卡在手裡。”
他走到白板前，用馬克筆畫了一個極其簡單的示意圖。
“老美的制裁名單，看起來兇，但核心就兩樣：高精度機床和材料。機床是工業的母機，材料是晶片的血肉。他們覺得，只要掐住這兩樣，我們就是沒牙的老虎。”
林建軍把馬克筆往白板槽裡一扔。
“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我們這兒，最不缺的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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