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林野,他正在用乾草擦拭手臂上的血跡,眼神深邃平靜。
她顧不上害怕,壯著膽子衝過去,一把抱起那個雙耳陶罐。
營地後方,有一整塊極其巨大的天然花崗岩壁。蘇小小繞到巖壁側面,找了一個最深的天然裂縫。
她將雙耳陶罐小心翼翼地塞進裂縫的最深處。
隨後,她轉身用手瘋狂扒拉地上的爛泥和碎石,死死地將裂縫填平、夯實。
兩百萬年後的現代,燕山深處。
老黑死死盯著手機螢幕,藉著手電筒的光芒,他猛地轉頭,看向前方十幾米外的林地邊緣。
那裡,同樣矗立著一塊巨大的天然花崗岩壁。
雖然經過了兩百萬年的風吹雨打,巖壁的表面長滿了苔蘚,稜角也被風化得有些殘缺,但其整體的走向,與直播間畫面裡的背景如出一轍。
“在那邊!”老黑聲音發抖。
探險隊的六個人立刻衝了過去。
畫面裡那個原本清晰可見的裂縫,在現代的這塊巖壁上,早就被漫長歲月裡的泥石流、植被腐殖質和厚重的土層徹底填平,甚至裂縫外面的土層上還長著一棵手腕粗的小樹。
“挖!順著這棵樹往下挖!”
老黑從揹包裡抽出摺疊工兵鏟,幾個人開啟大功率照明燈,對著巖壁底部的泥層開始了瘋狂挖掘。
直播間的畫面,在此刻被分成了兩半。
左邊,是兩百萬年前,蘇小小滿手泥汙,剛剛填平那個裂縫。
右邊,是現代時空的黑夜裡,探險隊揮汗如雨,工兵鏟不斷翻出陳年的土層。
一米。
一米五。
兩米。
厚重的泥土被刨開,巖壁最初的形態一點點暴露出來。
“當!”
一聲極其清脆的悶響,在寂靜的深山老林裡突兀地傳開。
老黑握著工兵鏟的手猛地一震,鏟刃停在了泥土中。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用手刨!”
老黑扔掉工兵鏟,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扒拉著那些帶著化石般硬度的陳年土塊。
表層的泥土被一點點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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