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守一指著螢幕。畫面上,正是林野刻下最後一筆時的慢動作特寫。
“我之前就說過,他那套動作的核心是呼吸和氣血。你們仔細看他握刀的手臂,看他胸腹的起伏!”
大螢幕的畫面被放大,在高畫質慢放之下,林野毛孔中噴湧出的微弱白氣,以及他腹部以一種極度怪異頻率震顫的細節,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薛守一用指節敲擊著螢幕,一針見血地指出核心:
“你們復刻的圖案沒錯,但那只是個容器!就像你們造了一臺極其精密的發動機,但如果不往裡面灌汽油、不通電,它就是一坨廢鐵!”
“這個叫羲的男人,他在刻下最後一筆的瞬間,用那種特殊的呼吸法,強行將體內淬鍊出的極致氣血,順著刻刀灌注進了石頭裡。”
“那股氣血,才是啟用這個圖案的真正能源!”
一語驚醒夢中人。
陳長庚猛地瞪大眼睛,腦海中那些破碎的線索瞬間串聯成線。
沒錯。徒手搬山的力量來源是那套呼吸法;啟用符文異象的能源,依然是那套呼吸法!
特派員深吸了一口氣,雙眼因為極度亢奮而變得銳利無比。但他迅速壓制住了立刻採取激進行動的衝動。
“傳令下去,停止一切數控機床的物理復刻實驗。”
特派員的聲音在地下基地裡迴盪,帶著絕對的冷靜。
“方向錯了,再怎麼復刻也只是刻舟求劍。”
旁邊的聯絡員低聲詢問:“首長,那我們需要給蘇小小追加新指令,讓她不惜一切代價去套取那套呼吸法嗎?”
“不用。”特派員果斷擺手,神色凝重。
“前幾天我們就已經下達過觀察呼吸法的明確指令。那個時代危機四伏,羲的警覺性遠超常人。”
“如果現在再去發彈幕反覆施壓,只會增加她的心理負擔,甚至可能逼得她在極度高壓下做出反常舉動,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保持靜默。我們要相信她的求生本能,一切任務,都必須在她能活著的前提下自然推進。”
畫面切回兩百萬年前的遠古盆地。
濃郁的白色冷霧縈繞在花崗岩巨石周圍,讓這片粗糙的石陣平添了幾分出塵的神秘感。
蘇小小癱坐在泥地上,呆呆地看著那塊吸附著霧氣的石頭,大腦依然處於徹底宕機的狀態。
而林野,正靜靜地站在巨石前,深邃的目光凝視著自己親手刻下的線條。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天地間游離的某種稀薄能量,正順著石面上的紋路緩緩流轉、匯聚。
將氣血和符文鐫刻在沉重的花崗岩上,藉助固定的地勢,便成了一座能夠改變小範圍環境的聚氣陣法。
林野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把冰冷的青銅刻刀。
一個極具野心的推想,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死物可以承載氣血的傳導,龐大的巨石可以化作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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