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在逃進地下前,她親眼看到幾輛重型步戰車被一道紅光像切豆腐一樣切成了兩截。
不僅是這對母女,其他人此刻也是類似的情況,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瘋狂蔓延。
面對這種完全無法用人力對抗的外星屠殺,人類在極度的恐懼中,本能地放棄了對堅船利炮的指望,轉而去尋找精神層面最後的稻草。
一名原本堅定的無神論中年男人,此刻雙手死死交握抵在額頭上,嘴唇快速開合,發出無意識的呢喃。
“不管是誰……上帝也好,佛祖也好,老祖宗也好……”男人的聲音發抖,帶著祈求。
“只要能擋住那些怪物,只要能讓我們活下去……”
不遠處的地上,幾名受了重傷的老兵,仰頭看著不斷掉落灰塵的天花板。
“人類真的要絕種了嗎……”
老兵咬著牙,眼底滿是不甘,聲音嘶啞地低吼。
“如果這顆星球上真的有神明,如果大夏的神話不是假的,你們還能聽到嗎!”
相同的場景,在世界各地的廢墟下、掩體中同步上演。
不同語言、不同膚色、不同信仰的祈禱和求生意念,跨越了地理和時區的阻隔。
數以十億計的雜亂念頭,在全球的表層空間瘋狂匯聚。
“救救我們……”
“還有人能聽到嗎……”
“我們在被屠殺……”
求救的意念如同一場無形的風暴,在全球平民的大腦皮層中激盪,並在某一秒,達到了頂點。
就在這股聲浪攀升到極致,所有人都以為註定要在絕望中等死的那一瞬間。
一段威嚴的大夏語,在全世界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在,我一直都在。”
這句話沒有任何音波擴散,卻像鋼印一樣,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擁擠的地下防空洞內,細碎的哭聲和祈禱聲瞬間消失。
母親猛地鬆開了捂住女兒耳朵的雙手,老兵霍然坐直了身體。
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抬起頭,左顧右盼,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同一時間,大夏燕山地下秘密戰略指揮中心。
陳長庚推眼鏡的手指徹底僵在了半空,立刻轉過頭,視線死死盯住大螢幕上三號隔離艙的即時監控畫面。
隔離艙的監控裡,方霖赤裸著上身,被數條高強度合金鎖鏈固定在金屬椅上。
他依舊緊閉著雙眼,但他體表暗青色鱗片的縫隙處,正在向外滲出細密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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