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安靜下來。
周硯禮壓在資料夾上的手慢慢鬆開。
專案新對接人仍不死心:“周先生主動準備這些材料,也會讓人覺得他在保護你。”
“他可以保護自己的邊界。”林知夏說,“不能替我證明我是好人。”
周硯禮抬眼看她。
那一眼很短,裡面卻有一點沒藏好的不痛快。像他明明想站得更近,卻被她當眾劃在了線外。
他最終只說:“她的陳述,不需要我作人格擔保。”
然後把發言卡推回桌角。
林知夏的筆尖頓了一下。
這句話沒有替她說好話,卻讓她胸口那股一直懸著的氣落下去一點。
她低頭,在紙邊寫了六個字:這句可以留著。
想了想,又把“留著”塗掉。
太像私藏。
許南梔在後排看見她的小動作,抿著嘴,沒拆穿。
資助辦老師確認:“會議記錄寫明,周硯禮無評分訪問、無籤批節點、無結果更改;所交材料僅證明本人許可權邊界,不構成對林知夏的品行擔保。”
記錄員敲下最後一個字。
這一輪本該結束。
周硯禮卻從資料夾最下面抽出一頁紙。
基金方新對接人的臉色變了:“周先生,這項不在剛才三問裡。”
“所以我單獨說。”
周硯禮看向資助辦老師。
“移交日誌裡還有一條隱私反饋刪除記錄。編號YS-FK-014,原分類是申請資料隱私洩露反饋。”
投影翻到下一頁。
刪除時間早於匿名材料提交,也早於志願群壓縮包撤回。
操作備註只有六個字。
資料許可權維護。
林知夏後背發涼。
剛才所有人都在問誰替她說過話。可這條記錄說明,在梁雨薇把匿名材料推到檯面上之前,已經有人發現過申請資料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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