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的不是今天吵輸了。”
行政樓側門外風不大,林知夏卻一直捧著熱飲,像怕那點溫度跑掉。
周硯禮坐在長椅另一端,沒有催她。
“也不只是梁雨薇。”她說,“我怕我做了這麼多,最後還是被一句話抹掉。”
她說到這裡停住。
喉嚨發緊,後面的話不像她平時會說的。沒有主語,沒有依據,也沒有解決方案。
“我怕七天以後,他們給一份看起來很正式、其實什麼都沒說的回覆。怕資格一直停著,等所有人忘了為什麼暫停,只記得我有爭議。”
她低下頭。
“我還怕努力沒有用。”
周硯禮的手指在膝上收緊。
他想說不會。
也想說這件事交給他。
可這兩句話,一句他保證不了,一句她不會要。
“你想讓我聽,”他問,“還是一起想辦法?”
林知夏抬頭。
“先聽三分鐘。”她說,“以後再想。”
“好。”
周硯禮低頭看錶,沒有拿手機計時。
接下來的三分鐘裡,林知夏說得斷斷續續。
“剛才站起來的時候,我差點摔了。”
“他們問私人電話,我其實很怕。”
“我想有人幫我。可一想到幫忙也會被拿來罵,我又寧願誰都別靠近。”
她停了很久,才說出最後一句。
“我有時候也想把決定交給別人。清醒太累了。”
周硯禮看著她被熱飲燙紅的指尖。
“我確實想替你做。”他說。
林知夏愣住。
這不是她預想中的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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