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群比匿名牆更吵。
匿名牆至少還隔著一層陌生人的頭像。
親戚群不一樣。
每一個跳出來的人，都能精準喊出她小時候的乳名，再順手把“沒良心”三個字扣得像祖傳戒尺。
那個乳名讓她指尖發僵。她明明知道群裡沒有一條材料，卻還是有一瞬間想先解釋、先道歉，像只要語氣夠軟，就能讓所有人別再說下去。
【大舅】：知夏，你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弟出事你不能不管。
【二姨】：女孩子讀那麼多書，不能把心讀硬了。
【三表叔】：聽說你現在有男朋友給錢？那先拿點出來救急嘛，家裡人才是真的。
【堂哥林強】：不就三萬？你平時談戀愛花的錢省省就有了。
林知夏看著螢幕，先按下截圖。
原始群聊。
訊息時間。
傳送人。
趙桂芬最開始那條長語音。
她一張張儲存。
許南梔從床簾裡探出腦袋，看見她的螢幕，倒吸一口氣。
“他們怎麼能這樣說你？”
林知夏把第七張截圖命名完：“別誇它。”
“我沒誇。”許南梔從床上爬下來，“我是在判斷噪音等級。”
她伸手把林知夏桌邊另一隻杯子拿走，接了半杯溫水回來。
“周先生提醒了沒？”
林知夏手一頓：“你怎麼知道？”
許南梔把杯子放下：“你現在喝水的頻率像被遠端託管。”
電話那頭的周硯禮很安靜。
安靜到林知夏差點忘了他還線上。
她立刻解釋：“許南梔在進行不嚴謹觀察。”
周硯禮說：“這次觀察也不算錯。”
林知夏：“……你們別一唱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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