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白覺得自己見過很多離譜戀愛。
有人半夜給女朋友買機票。
有人吵架後包下餐廳道歉。
有人網戀三個月被騙走一輛車，醒悟後還說對方聲音好聽。
但他沒見過周硯禮這種。
網戀物件要錢，他研究預算表。
網戀物件退錢，他反思處理方式。
網戀物件讓他別突然出現，他逐條同意。
現在網戀物件連吃飯都要憑票報銷，他還認真回覆“同意範圍及上限”。
陳嶼白靠在桌邊，語氣真誠：“你有沒有考慮過及時止損？”
周硯禮把手機扣在桌上。
“止什麼損？”
“錢，精力，情緒價值。”陳嶼白掰著手指，“還有你作為正常豪門繼承人的尊嚴。”
周硯禮看他一眼。
“她沒有擴大索取。”
陳嶼白：“什麼？”
“第一次一萬，她列了用途。第二次三千餐食補充，她退了。現在接受六百上限憑票報銷，期限一個月，可終止。”
周硯禮語氣平靜。
“從索取曲線看，她在不斷降低金額和風險。”
陳嶼白聽得頭皮發麻。
“你還給她做曲線？”
周硯禮沒有否認。
陳嶼白慢慢坐直。
“你完了。”
“我很清醒。”
“陷進去的人都這麼說。”
周硯禮沒有繼續爭。
他低頭看桌上的基金講座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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