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圍第五天，安穩日子徹底到頭了。
馬承騎著戰馬一路狂奔衝進大營，人還沒下馬，嗓子先喊了起來：“殿下！西線出事了！”
大帳裡所有人瞬間抬頭，原本安靜的氛圍一下子繃緊。
劉諶手指還按著長安輿圖，頭都沒抬：“說清楚。”
“王賁親率八千晉兵出了陳倉！”馬承喘著粗氣，語速極快，“全是精銳，一千五騎兵打頭，剩下六千多步卒緊隨，沿著渭水北岸全速衝過來，旗號亮得刺眼，擺明就是奔著我們來的！”
“哈哈哈！”
一旁的張徵當場樂了，抬手哐噹一聲把刀插進地面，滿臉躍躍欲試，“這老王賁可算憋不住了！我還以為他要縮在陳倉當縮頭烏龜到底呢！”
帳內幾人都被他這咋咋呼呼的樣子逗得眉眼微松，緊繃的氣氛散了些許。
劉諶終於抬眼，目光落在馬承身上，語氣乾脆：“敵軍行軍姿態是真進攻還是裝樣子？”
“百分百真打！”馬承篤定點頭，“佇列不亂，輜重齊全，一路急行沒半點拖沓，絕對不是佯動騙我們。”
王頎上前一步，指著地圖上的渭水北岸，快速說道：“殿下，他走這條線，目的太明顯了。繞開正面防線，借咸陽地勢迂迴，偷襲我們後路。一旦讓他站穩咸陽，四十里距離，轉眼就能摸到我們大營，到時候腹背受敵，太被動了。”
劉諶眼神一冷，淡淡開口：“那就不讓他到咸陽。”
他起身走出大帳，外頭風很大，吹得軍旗獵獵作響。大營裡到處都是磨刀整甲的聲音，士兵們個個精神緊繃，不用傳令就知道，大仗要來了。
南望長安城，城頭鼓聲咚咚不停，像是城裡的魏軍，也在等著看他們裡外夾擊、翻盤突圍。
“文鴦！”
劉諶沉聲點將。
文鴦跨步出列，身姿挺拔，手上長槍還裹著布，卻自帶一股悍然銳氣：“末將在！”
“你帶本部鐵騎去渭水北岸。”劉諶語速極快，指令清晰，“不用硬拼，不用死磕。你的任務就一個，拖住王賁！拖到姜維中軍趕到就行。”
“喏！”
文鴦二話不說，轉身就去牽馬整隊，動作乾脆利落，半點廢話沒有。
“馬隆！”
“末將在！”涼州漢子洪亮的聲音立刻響起，渾身透著悍勇氣息。
“你帶涼州騎兵繞到敵軍北面後路。”劉諶繼續吩咐，“王賁步卒多，一進河灘軟地，佇列必亂。你不用正面殺敵，專門襲擾後隊、搶糧草、亂陣型就行。”
馬隆咧嘴一笑，拍著胸脯打包票：“殿下放心！這種偷家斷糧的活，我最熟練，保證給他攪得天翻地覆！”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這馬隆別的不說，抄後路、斷糧草是真的有一手。
這時，姜維緩步走了過來。他左臂還吊著繃帶，舊傷沒好利索，臉色看著有些蒼白，但眼神和腳步依舊穩得很。
“殿下，你怎麼看王賁此舉？”姜維開口問道。
劉諶直言道：“兩個目的。第一，救長安；第二，打我們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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