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婷婷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步攔在了她面前,雙手叉腰,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誰讓你進去的?一點教養都沒有!見到長輩也不知道問好嗎?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她以為自己這番話,能讓許瑜羞愧難當。
然而,許瑜卻停下腳步,終於正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靜,淡漠,卻又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嘲弄。
她突然笑了。
“教養?”
她輕輕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然後反問道:
“一個為你們家打下江山的老人,現在生死不知地躺在裡面。你們這些做兒子、做孫女的,不想著怎麼救他的命,卻在這裡,跟我一個外人,計較有沒有問好?”
她的聲音陡然變冷,像一把鋒利的冰刀,狠狠地扎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
“跟我講教養?你配嗎?”
“在學會怎麼講教養之前,還是先學會怎麼做個人吧!”
一番話,像一連串響亮的耳光,扇得陸婷婷滿臉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二叔陸建國和二嬸李愛華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
這話,罵的是陸婷婷,打的卻是他們所有人的臉!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
病房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極具權威的老醫生,帶著幾個同樣是專家模樣的醫生走了出來。
他看到走廊裡的情景,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許瑜身上時,那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神里充滿了不悅和斥責。
“陸錚!胡鬧!”
他嚴厲地對陸錚說道:“這裡是軍區總院!是給首長治病的地方!不是什麼江湖騙子都能隨隨便便進來的地方!”
這位老醫生,正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也是陸老爺子的主治醫生,張承德。
他在軍區德高望重,醫術精湛,向來瞧不起那些所謂的“民間偏方”和“江湖郎中”。
他指著許瑜,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不管你從哪裡找來的這個小丫頭,立刻讓她離開!”
“你要是再堅持讓她進去,出了任何問題,你,負全責!”
“而且,”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我立刻就給京城的姜家打電話,讓他們來評評理!看看他們同不同意,讓一個來路不明的鄉下丫頭,來給老爺子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