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二天開始,陸家二房,畫風突變。
他們一改之前的敵視和排斥,開始對許瑜大獻殷勤,那態度,簡直是三百六十度托馬斯迴旋式的大轉變。
二嬸李愛華,每天都親自煲了湯送到醫院,端到許瑜面前,一口一個“小瑜同志辛苦了”,那笑容,比菊花開得還燦爛。
她以“關心老爺子病情”為名,頻繁地出入病房,對許瑜噓寒問暖,旁敲側擊,試圖套取那“神藥”的配方和來源。
“小瑜啊,你看你,年紀輕輕,本事就這麼大。你那神藥,到底是從哪位高人那裡求來的啊?能不能也給二嬸引薦引薦?”
“這藥,是你親自熬的嗎?哎喲,真是辛苦你了,這麼金貴的東西,可得放好了,千萬別讓不相干的人碰了去。”
陸婷婷也像是變了個人。
她不再冷嘲熱諷,而是每天跟在許瑜屁股後面,一口一個“許瑜姐”,端茶倒水,捶背捏肩,殷勤得像個貼身小丫鬟。
她手臂上的麻癢,也被許瑜“大發慈悲”地暫時緩解了。
當然,解藥的開關,還握在許瑜手裡。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糖衣炮彈”,許瑜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李愛華送來的湯,她當著她的面喝掉(實則在入口前就用真氣隔絕,倒進了空間)。
陸婷婷捏的肩,她也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還時不時地指點兩句:“左邊點,用力,沒吃飯嗎?”
她將計就計,故意在和陸婷婷的“閒聊”中,不經意地“透露”了一個重要資訊。
“唉,每天給老爺子熬這湯藥,真是累死了。”她裝作一臉疲憊地抱怨道,“這藥方子金貴,熬製過程又不能見人。我只能每天在招待所熬好了,放在一個特製的保溫壺裡,讓陸錚送到護士站,再由護士給老爺子喂下。”
陸婷婷聽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與此同時,陸建國則在外面,開始了另一手操作。
他利用自己的人脈,在軍區大院的幹部圈子裡,四處散播一些“內部訊息”。
“哎,聽說了嗎?老爺子那個病,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那個鄉下來的神醫,用的藥,據說是虎狼之藥,只是造成了迴光返照的假象。”
“有專家分析,那藥有極強的刺激性,短期內看著效果好,但長期服用,會把人的根基都掏空,到時候怕是神仙都難救了!”
這些謠言,半真半假,說得有鼻子有眼,很快就在私底下傳開了。
不少關心陸老爺子的老部下,都開始對許瑜的治療方案,產生了懷疑。
陸建國甚至還親自給遠在京城的姜家,打了一個“情真意切”的電話。
他在電話裡,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許瑜如何“囂張跋扈”、“目無尊長”,如何用“來路不明”的藥物給陸老爺子治病,並深切地表達了自己作為“親戚”的擔憂。
他暗示,許瑜很可能和陸錚勾結在一起,對陸家的家產圖謀不軌,希望姜家能儘快派一個有分量的人過來,“主持公道”,“管教”一下這個流落在外的“不肖女”。
一時間,山雨欲來風滿樓。
明面上,許瑜和陸錚對這一切都裝作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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