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柳茹猶豫著要不要跟著上去一探究竟時,一道陰鬱沙啞的聲音突然自背後響起。
“咳咳,小姐姐,你好,請問樓上是在拍電影嘛?”
柳茹疑惑著轉過腦袋,只見說話的人是一個身穿東北花棉襖的年輕男子,他的臉被衣服自帶的兜帽遮擋了大半,看不清楚面容。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其奇怪的人,才不過初秋時節,他竟然就穿上了棉襖,雖然秋風確實帶著些許涼意,但遠不至於令人寒冷到需要棉襖的地步。
這棉襖也不是普通的花棉襖,上面的圖案竟是狗頭的形狀。
更奇怪的是,從對方露出的少許皮膚來看,不僅沒有半點汗珠,甚至還透著些詭異的蒼白。
似乎是真的冷。
而在他的胸前,一串銀黑色的骷髏頭項鍊格外扎眼。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柳茹不想跟這個怪異的人有過多的交流,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說了聲“是”,然後便退後了幾步,遠遠地盯著這個不太像是人的人。
“是這裡啊。好的,謝謝你,小姐姐,你不僅人長得漂亮,心地也十分的善良啊,咳咳咳咳咳……不用這麼看著我好吧,我又不是什麼壞人,只是身體相較普通人虛弱一點而已,咳咳……”
柳茹面帶警惕地看著對方,生怕對方對自己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然而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她擔心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那人說完了話,便咳嗽著繞過了自己,徑直朝樓上走去。
如今既已眼看著此人上了樓,柳茹自然不敢再跟著上樓去了。
她深深皺著眉頭,滿面愁容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對勁,這人有古怪。”
冷不丁地,一旁的陸“天辰”十分嚴肅地開口。
柳茹沒有搭話,這不是廢話嘛,三歲小孩都看得出這個人有古怪。
陸接著說道:“這棟樓足足有十多層,他卻沒有問片場是幾樓,這不是很奇怪嘛?”
柳茹很是無語,你關注的重點居然是這個?
“他分明是在問路,可是卻又不關心具體的位置,這說明他對此事並不著急。”陸單手託著下巴,認真地分析道,“但是他的語速又很快,說完了話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走得很快,似乎很趕時間的樣子。這一切都太矛盾了。當然,最重要的是,他這會兒來片場幹什麼?柳茹,你怎麼看?”
柳茹詫異地看向陸,驚訝於他居然喊了自己的本名。
而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為什麼他給自己的感覺跟剛才判若兩人,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正常的陸……
“陸良辰,你食不食油餅?”
面對柳茹這充滿侮辱性的赤裸裸的質問,真名為陸良辰的男演員並沒有感到羞惱或者憤怒,只見他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柳茹,遲疑片刻後,無奈地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道:
“嗯,我確實有病。”
柳茹氣得想殺人,嘛呢嘛呢,這會兒還跟自己賣弄演技裝瘋賣傻呢,你真當我是傻子嘛?
“不是,我真的有病。”陸良辰仰頭長嘆一聲,神色悲傷的說道,“我患有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也就是通常所說的——多重人格。剛才你看到的,應該是我的第三重人格。”
“啊???……”
柳茹瞬間張大了小嘴,感覺大腦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