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對……
長久以來,在詭監局每一位行動人員的心中,都深深埋藏著這麼一個疑問,糾結與矛盾。
可以說,他們對詭鴉是又恨又愛。
恨他的放肆猖狂、為所欲為。
然而在潛意識裡,又隱隱對以逾越法律的邪惡來制裁法律無法審判的罪惡,感到一絲認同。
如果法律無法制裁所有的罪惡,那我便自身化作比罪惡更黑暗的惡,又有何不可?
“不可以,絕不能縱容詭鴉的存在!”
在文智斌的心中,詭鴉的存在是對法律的無情踐踏,是對正義的公開侮辱。
要問他目前最想做成的事情,那一定是將詭鴉捉拿歸案,用法律的天平將其繩之以法。
看著詭鴉的身形重新凝聚成形,文智斌眉頭緊皺,但卻沒有繼續射擊,反而收起了手槍。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現在的他根本不可能殺死詭鴉。
接著開槍,只會白白浪費子彈和時間。
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應對紅月。
文智斌轉身朝向西邊,抬頭望去,那是李歸一所在的方向。
只見長階之上,漆黑的帷幕已然消失不見,一黑一紅兩道身影激鬥正酣,打得難捨難分。
並且,他們在對戰的同時,竟保持著一種似有似無的默契,邊打邊向上移動。
“李歸一,你想幹什麼?和紅月將一起登階嘛?這條長階的頂端會是什麼?”
文智斌很快便明白了李歸一的目的,忍不住低聲喃喃道。
隨後他望向北方,當他看清楚長階上面的情況,頓時睜大了眼睛。
北階之上,竟已經看不到任何人影。
“葉峰,你也是這麼想的?你也想登階看看?”
文智斌之所以看不到人影,是因為距離太過遙遠,從一開始便一直向上的葉峰與紅月將已經化作了兩道難以分辨的小黑點,沿著長階緩慢攀升。
接著他看向東方,這裡是羅小清登上的長階。
相比較西北兩處,東階這裡可以說是風平浪靜也不為過。
因為在東階上面,兩道人影安靜地盤坐在地,一言不發地打著牌。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相熟多年的老牌友呢。
而且照他們這個架勢,這一副撲克牌完全可以玩到天亮。
沒辦法,詭撲克的規則就是這麼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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