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沒辦法證明。對人類而言，宇宙間本就有許多無法證明的事情，不是嘛？但無法證明，不代表就不存在。”
似乎早就料到了李歸一的答案，秦勝沒有表現出驚訝或是遺憾，默默地聽他往下說。
“老實說，我闖入你的幻境中純粹是個意外；我更沒有想到的是，這裡只能進不能出……”
“因為這裡是你的幻境，只有當你真正意識到自己身處幻境，幻境的大門才能重新開啟。”
“當然，如果你認為我瘋了，我也沒有辦法，我能做的只是給你一個提醒，至於這個提醒到底能否起到作用，則不是我能決定的。”
“正如誰也沒有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如果你認為幻境裡的一切都挺好，選擇沉浸在這樣美好的幻境裡，我也不能指責你什麼。”
李歸一笑著攤手道：
“也許事實是我受刺激瘋掉了，也許我只是你做的一個離奇的夢……真相如何，無關痛癢。最重要的是，是真是幻，最終都取決於你怎麼看。”
頓了頓，李歸一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揮手告別。
“該說的我也都說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好好想想。秦勝，再見。”
說完李歸一主動脫離了“李歸一”，迴歸了幽靈旁觀者的身份。
在脫離的瞬間，他隱隱能夠感覺到，那層看不見的玻璃明顯發生了變化，似乎被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修復了漏洞，壁障加固變厚。
也就是說，如果他想再度穿過那層幻境的界限，大概是不可能了。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該做的能做的他已完成，關鍵就看秦勝自己願不願意醒來。
他相信就算秦勝暫時無法接受，但起碼自己說的那些話，在他的心裡種下了一顆難以忘懷的種子。
只要春天到來，只要時機成熟，只要有一點陽光和雨水，地裡的種子總會發芽。
他所需要的，就是耐心等待。
當李歸一脫離幻境中的自己，“李歸一”明顯出現了片刻的恍惚，記憶有了缺失，剛開始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那裡站著。
但很快，也許是幻境中的人物本身就會自動修復，“李歸一”腦子裡多了一段不存在的記憶，他笑著跟對面發呆中的秦勝揮了揮手，便主動告辭離去。
剩下秦勝一人孤獨地坐在那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又過了許久，直到店員過來說他們要關門了，秦勝才起身離開。
他回到家中，刷牙洗漱睡覺，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
太陽照常升起。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彷彿開了倍速。
秦勝照常生活，照常工作，照常處理詭異事件，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而充實。
但李歸一卻注意到一個細節，自從那一晚上後，秦勝似乎在刻意地躲著“自己”，“自己”幾乎就沒有再出現過。
直到……
一個月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