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跟著上副駕，小心翼翼地坐下，也是半邊屁股懸空。
這是一輛小型拖車，一排兩座的緊湊佈局，副駕位置窄得可憐。
這破車空調也早都壞了，才開了五分鐘，車廂內溫度驟然上升，像蒸籠一樣。
拖車師傅大叔倒是無所謂，脖子上搭著條毛巾，熱了就擦擦汗。
高遠和馮冉擠在一起，從肩膀到胯部都緊緊貼著，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楚感覺到對方的溫度和輪廓。
拖車師傅開車很毛躁，在進城小路上左拐右轉，十分顛簸。
馮冉身子不小心往高遠這邊一滑，下意識地伸手去撐，結果手按在了高遠的大腿根部。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馮冉像被燙傷一樣飛快地縮回手，聲若蚊蠅音：“對不起，對不起。”
高遠心想：好險！他差點都要一個振刀夾緊腿。
“沒事。”
又開了幾分鐘，高遠身上開始出汗，額頭幾滴汗珠滑落。
馮冉側頭看了高遠一眼，從隨身小挎包掏出一包溼紙巾，抽出一張來。
“擦擦。”
還不等高遠反應過來，馮冉已經把溼紙巾貼在他臉上，冰冰涼涼的。
“你知道嗎？我們的身體住著小衛士，流汗就是在排出壞細菌。”
這奇怪的臺詞讓高遠虎軀一震。
職業病又犯了？
“第一步，把紙巾像小被子一樣輕輕蓋在臉上。”馮冉一邊說，一邊疊好溼紙巾幫高遠擦汗，動作又輕又慢，像是個幼兒園老師。
高遠直接把溼紙巾拿過來：“我還是自己來吧，你把幼兒園老師的身份暫時忘掉一下。”
“哦，噢噢。”馮冉耳根突然紅成兩顆櫻桃，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她趕緊縮回手抽出一張溼紙巾，慌亂地給自己也擦擦汗。
拖車師傅咧嘴笑著：“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疼人，我們家那母老虎從來沒給我擦過汗。”
兩人都沒有接話，繼續坐正看向前方。
又過了十幾分鍾，馮冉左動動，右動動，不太舒服的坐姿讓她再也堅持不住。
“遠哥，我後悔了。應該聽你的坐滴滴車，我腿好麻，腰也疼，這樣坐真的不行......”
高遠吐槽道：“哎，別說你了，我也坐得快累死了。這副駕太窄，忍一下吧。還有二十多分鐘就到市區了。”
二十多分鐘？馮冉揉揉已經開始刺痛的半邊屁股，又按按發酸的腰肢。
“那......”馮冉轉過頭道：“要不你抱著我坐吧，我坐在你腿上，這樣空間大一點，我們兩個都好受。你別多想，就是......我腿實在有點受不了了。”
高遠也不知該如何回話，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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