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這個遊戲規則你是怎麼看的?遊戲開始之後,所有人就自動被分成了兩個陣營,但是我只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我又不知道別人的身份。我想找隊友也不知道怎麼找,要不是你嗓門高我還不知道怎麼找你呢。”
“話說,bro,你是怎麼發出那麼大的聲音的,聲音還帶那麼大的風,我在那麼遠的位置,都感覺呼咻一下被一陣狂風捲過,我差點就站不穩嘞。”
彈簧人一蹦一跳的,他鑽到了巨獸的胸腹底下。
在巨獸的胸腹底下是一片巨大的、半透明的薄膜陣列,薄膜陣列像豎琴的琴絃被拉伸成扇骨狀。
從那個位置看,巨獸的身體像是天然被解剖的肉體,扇骨狀陣列就是它曝曬在空氣中的骨片。
彈簧人伸出他的手臂,淺淺地撥了那扇骨狀的琴絃。
嗞——
巨大的,像是電磁芯突然斷裂的聲音,卻像是一把鋒利的風刀切割著陸子鷂的耳朵。
“啊……”接著是一聲慘叫聲,慘叫聲來自那個四肢可以虯曲成線圈的彈簧人,他伸出去的那隻手此時已經直接被琴絃割斷了,半隻手鮮血淋漓地落到了地上!
那根本不是發聲的琴絃。那是殺人的武器。
“不對!你不是我隊友!你是「獵人」!”彈簧人捂著自己那隻鮮血淋漓的手臂。
“蠢貨!”那股高亮的大聲公一樣的聲音重新又在這片土地上響起,陸子鷂感受著刮過耳邊的狂風,樹葉簌簌地落下。
巨獸腹底的扇骨像是鮮血淋漓的切割刀排,張開了巨口一口就要咬下!
此時,陸子鷂轉過了身。
他準備從這裡撤離了。
他一直沒有現身,就是因為他從遊戲的一開始就看出了這遊戲本質上是一個“叢林遊戲”。在叢林裡,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舉槍的獵人。在你第一次看到一個人的時候,他或許就已經朝你開槍。
在這一輪,陸子鷂的身份是「獵物」,這是一個絕對危險的身份,碰上任何一個「獵人」他都有可能會死。所以,這一輪裡,他絕對不會輕易的現身。
在叢林裡,你是一隻迷途的任人宰割的「獵物」,你不知道自己見到的人是要宰割你的「獵人」,還是跟你一樣逃亡的「獵物」。
那麼,在這個時候,你最好遠離這片森林裡的所有人。
“可惡!騙子!你等著吧!我會回來報仇的!”
一陣驟風窣地從陸子鷂身邊穿過,一滴血滴滴在了他的手指間。
接著是一個遊蕩穿梭的身影,在陸子鷂身邊一閃而過。
是那個彈簧人。
他還沒死,倒是還有點實力。他被那扇琴絃切斷了一隻手,但他還是憑藉兩隻腳跑了出來,現在他剩下的那隻手正掛在樹林間遊蕩。
只不過,下一刻,他突然從懸吊的樹林間墜落。
因為——
一隻尖銳的刺針從天而降,直接刺穿了他的另一隻搖盪的手臂!
這個遊戲,出現了第二個「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