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森是一個二十來歲,看上去年輕,溫和,有些單純,沒什麼人情世故,甚至有些好騙的男性。
從貝克蘭德搬到廷根市,住進鐵十字街中街的公寓的第一天,他就因為外出沒帶鑰匙而被弗蘭奇先生狠狠地責罵了半個小時。
當然,看上去老好人的簡森補交了換鎖的錢,並承諾今後不會再做出類似的事情。
作為一個新搬來的“好小夥”,簡森送給樓上的莫雷蒂一家,以及這棟公寓裡其他的人很多貝克蘭德特產的食物與一些具備紀念意義的東西。
在莫雷蒂三兄妹的眼中,簡森·亞當是一個“好心的傢伙”。
這是所有人,對簡森這個貝克蘭德那座大城市來的年輕人的第一印象。
好心,善良,沒有脾氣,最重要的一點,他很“真誠”,對神“虔誠”。
在搬到廷根,行李還未完全整理好的當天晚上。
獨自一人的簡森坐在凸肚窗前的桌子前,閉著眼睛,雙手交握。
“偉大的瀆神者。”
“您是撥弄時間的指標,您是遨遊命運的影子,您是欺詐與惡作劇的化身……”
“我祈禱得到您的注視,祈禱得到您的眷顧,祈禱今晚您能來與我共進晚餐……”
古赫密斯語在青年的嘴中一字一句的吐出,具備著靈性力量的語言在密封的靈性之牆內跌宕著,起伏著。
它們共同匯聚成靈性的波浪,順著那股神秘學聯絡,向著某個未知的,恐怖的存在祈禱。
向未知的存在祈禱,本身就存在著無法預估的風險。
簡森保持著祈禱的姿勢,表情虔誠,甚至虔誠得有些過分。
他無所謂自己是否在向未知的存在祈禱,但他奢求著,由衷的希望那位存在,那位真實的地上天使回應他這個虔誠的信徒。
一秒,兩秒,三秒……
半分鐘,一分鐘過後,本該聽到祂的聲音,本該出現在這個房間任何一個事物身上,甚至會讓自己戴上單片眼鏡,以此來彰顯祂存在的身影……
結果,並沒有出現。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簡森等待著。
窗外似乎有飛鳥撲騰著翅膀的聲音傳來,但沒有傳來開窗的聲音。
也沒有傳來敲門的聲音,當然,也就不存在他一回頭,就看到一個戴著魔法師尖頂軟帽的身影,含笑盈盈的看著他的事情。
失望。
簡森很失望。
“又失敗了……第一百八十二次……”
他嘀咕了一句,隨後,把床底下的行李箱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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