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小子邪門得很,越打越猛。最開始一群人攆得他滿山跑,後來反過來,能從他劍下撿條命就算燒高香了。什麼正邪黑白,在這片土地上早顛了個個兒,他反倒成了最不講理的“理”。
就在這片天地外頭的虛空深處,一道影子穩穩杵在那兒,目光穿過層層空間,正盯著這個殺紅了眼的少年。
這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時辰。他溜達到玄黃大世界,本來沒啥大事,結果轉悠的時候瞅見這苗子,一身殺戮劍體,簡直是天生幹這行的料。稍微推一把,就能變成禍害諸天的大殺器。
對時辰的幾個暗手來說,這少年就是最好使的棋子。
所以他動了手,悄悄安排了一齣慘劇。少年的爹孃沒了,全村人被屠了個精光,唯獨他活了下來,成了這場禍事裡唯一喘氣的。
只有從血坑裡爬出來的人,才會被仇恨填滿腦子,才能安心當一把不認人的刀。
時辰這步棋走得不虧,少年果然沒讓他失望,殺氣一上來,連自個兒姓啥都快忘了。
他看著這個親手“做”出來的東西,心裡還算滿意。不過嘛,現在這刀還太鈍,得繼續磨,磨到能攪翻諸天才算完。
這段日子裡,時辰根本不插手,由著他在屍堆裡滾,血海里泡。要是爬不到頂點,那也活該被淘汰。能不能長成,時辰懶得管,反正時間會給他答案。
時辰轉身走了,這方世界的事已經辦完,他還有下一站要走。
玄黃大世界實在太遼闊,時辰手裡捏著的那點籌碼,連盤棋都算不上。他還得繼續收集棋子,越多越好。
接下來的日子裡,時辰在諸天萬界來回轉悠,專挑那些看著順眼的苗子下手。一個個被他看中的傢伙,悄無聲息就給安插了下去。
說來也怪,這些被挑中的棋子,個個都弱得不行。但時辰眼睛毒得很,這些人身上都藏著不小的潛力,哪天真長起來了,他交代的活兒絕對能辦得漂漂亮亮。
直到最後一枚棋子落定,時辰才算是把整個玄黃大世界給安排了個明明白白。
眼下這些棋子還嫩得很,可這量劫還得鬧騰好一陣子。席捲諸天的大劫難,哪能說停就停?時辰早就算計好了,他埋下的那些棋子裡面,有幾個註定要拿命去填,把這場大劫越推越猛。
時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玄黃大世界的萬族全都陷進去,甭管排名多靠前的種族也跑不掉。以前那種小打小鬧根本沒多大意思,他要藉著量劫的勢頭,把這幫人的家底一點點耗乾淨。
折騰這些,為的還不是給混沌世界鋪路?等哪天大軍壓境,玄黃大世界的骨頭已經被自己人啃差不多了。就是這日子還遠著,誰讓這地方是個永恆真界。
更讓時辰心裡沒底的是,這鬼地方到底有沒有藏著超脫者?要真有的話,他埋的那些棋子估計早被人看穿了。畢竟他算計的可不止是普通修士,連那些大人物和他們背後的族群都一塊兒裝進了套裡。
好在該安排的事都安排妥當了,時辰也不多留,轉身就走了。這方世界的局還得靠著時間慢慢發酵,急不得。
他現在得趕回萬魔大世界去,那兒有果子已經熟透了,再不摘可就要爛在地裡了。
虛無之中,時辰的身影極速掠過,玄黃大世界的事兒先扔到一邊,等著那些棋子自己去折騰就行。
與此同時,萬魔大世界裡頭,魔主這陣子總覺得胸口堵得慌。好像有啥大事兒要砸下來,而且那架勢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
可問題是,他壓根就不擅長推演天機。法門試了一籮筐,啥都沒算出來,連個影子都摸不著。那股不安的感覺就跟水面上的浮萍一樣,抓不住也找不著根。
萬魔大世界看起來一片平靜,跟往常沒啥兩樣。魔主雖然想不通,但心裡還是多加了一層防備。可他打死也想不到,這份不安來自另一個同境界的老怪物,人家早就埋在暗處等著他踩坑了。
世界外面的虛無之中,時辰的身影漸漸顯化。他趕路趕得夠快,又回到了萬魔大世界跟前,可這回他壓根沒打算進去。
該佈下的局已經布好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早就埋好的大陣啟動而已。
時辰站在虛空裡頭,眼裡頭精光直閃,朝著萬魔大世界抬了下手,一絲時空波動就在虛無裡盪開了。
那道氣息轉眼就消散了,他整個人也沒了動靜,好像從沒來過一樣。而萬魔大世界最犄角旮旯的一處地方,空間裂開一條細縫,一股味道從裡頭飄出來,眨眼落到了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