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眉目光在魔主身上掃過，語氣平淡得很。選啥都行，他楊眉不在乎，反正結果就倆字，生或者死。
“選？我是這萬魔大世界的主宰！你算哪根蔥，配讓我選？”
魔主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楊眉那個眼神讓他渾身不自在，那目光裡的蔑視明擺著——他魔主就跟地上的螞蟻似的，死活全憑人家捏著。
自從踏入混沌境之後，還真沒哪個不長眼的敢這麼看他，偏偏今天就碰上了楊眉這主兒。
“這就是你的選擇？”
楊眉一點也不意外，像是早就算準了魔主會這麼說。
柳枝一晃，數不清的世界朝著魔主壓了過來。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佛門說的恆沙世界夠多了吧？可楊眉隨手就能在一粒沙裡頭造出億萬世界。
壓在魔主身上的世界密密麻麻數不過來。魔主把魔道法力全轟了出去，鋪天蓋地的殺伐之氣翻湧，大片世界被他轟成了渣。
可他毀得快，楊眉造得更快。空間魔神的名頭不是吹的，造個千百萬世界對他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似的輕鬆。
最終還是楊眉的招數更勝一籌，無窮無盡的世界把魔主死死封在裡面。就算魔主修為通天，想從這重重疊疊的世界裡頭掙脫出來，一時半會兒也辦不到。
魔主被壓進無量世界那會兒，時辰正待在一片黑漆漆的虛無裡頭。楊眉的聲音隔著老遠傳過來，就一句話，事兒辦妥了。
時辰眼皮子抖了抖，嘴角差點沒壓住。萬魔大世界拿到手，混沌世界就有戲了，到時候大道那邊，怎麼著也得放他走人吧。
一想到能踏上那條夢寐以求的超脫路，時辰胸口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猛地跳了兩下。這感覺，說不清，就好像憋了無數年的勁兒，終於要找到出口了。
他這輩子的執念就是那一條道，為了夠著那條路，他連大道的條件都敢答應。這不，腳下趕路的速度都不自覺地快了幾分，恨不得一步跨回混沌世界。
一晃眼，千萬年就這麼溜過去了。
等時辰的腳真正踩上混沌世界的地界時，整個時間大道就跟被點著了似的，嗡地一下活泛起來，那股子歡騰勁兒，比他自己還激動。
剛站穩，楊眉就飄到了跟前。這老傢伙，坐鎮異度空間這麼久，頭髮鬍子都白透了，就為了盯著魔主，不讓那傢伙鑽了空子跑出來。
時辰看著他，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辛苦你了。”
楊眉擺擺手，臉上掛著笑：“說這些幹啥，不都為了混沌世界嘛。”他摸了摸鬍子，打量了時辰一眼，看他風塵僕僕的樣兒，心裡琢磨著要不要讓他先緩口氣。
“你是這會兒就把萬魔大世界的本源抽出來，還是再歇一歇？”楊眉試探著問了一句。
時辰擰著眉頭想了想，還是搖頭：“就現在弄吧，拖久了怕出岔子。那魔主可不是好壓的，萬一哪天從無量世界裡掙脫出來，想再收本源，可就沒這麼順當了。”
楊眉聽了，點了點頭，說了句“大善”，顯然也贊成時辰的意思，只是怕他累著罷了。
倆人沒再耽擱，一前一後踏進了異度空間。這地方夾在混沌世界和虛無之間，跟外頭完全兩個樣，光怪陸離的，一股子說不清的味道在四周飄著。
楊眉的空間法則到了什麼層次，那異度空間就有多大。現在他跨進了混沌境，整個人就是一座會跑路的永恆世界，體內藏的那片異度空間，大得比混沌世界還誇張。
說句不好聽的，跟虛無都快並肩了。可這麼老大的地方，裡面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找不著。
楊眉和時辰一前一後走進去，這片死寂的空間總算有了點活氣。再往前看，一座龐然大物懸在虛空深處，那就是被時辰硬生生拖進來的萬魔大世界。
到這時候，這世界裡的生靈還矇在鼓裡呢，壓根不知道命數已經被改了道。地面上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該吃吃該喝喝，就算有些本事大的強者心裡隱約發毛——畢竟他們以前也能踏出世界逛逛虛無——可打從時辰把那座大世界拽進這片空間那天起，整座世界就等於被扣上了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