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是啥?天道不偏不倚,天道對誰都一樣。”
“那時間又是啥?草木枯榮,人老病死。”
“道呢?道在每個人身上,道在萬物裡頭,道哪兒都在,道就在自個兒心裡。”
他這心裡剛唸叨完,所處的混沌空間立馬炸了鍋。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跟發了瘋似的朝那顆巨蛋湧去,全灌進時辰身子裡頭。
他身上的氣息也開始來回亂竄,一會兒晃到混元境,一會兒又衝到天道境。
“轟!”
一聲炸響傳遍四面八方,混沌靈氣徹底亂套了。那顆百萬丈高的巨蛋眨眼間碎了個乾淨,跟著一道頂天立地的法相從混沌中拔地而起。
“天道境,給老子進!”
時辰吼了一嗓子,原本還飄來蕩去的氣息瞬間穩住了。
“天道境!成!”
一圈說不清道不明的道韻從他身上盪開,眨眼工夫就鋪滿了億億萬光年的地方。剛才還在瞎折騰的混沌靈氣這時候跟被順了毛似的,漸漸安靜下來。
時辰杵在混沌空間裡,捏了捏拳頭感受著新到手的力量。他琢磨了一下,要是拿現在的自己去打突破前的那位,一隻手能按死一堆,揮揮手就能碾碎幾百個。
“五個混沌元會就這麼沒了?”
他咂了咂嘴,忍不住感慨。時間這東西跑得是真快,他不過閉個關修個煉,一轉眼六十多億年就飄過去了。
前世的日頭,差不多也就活到這會兒的歲數。滄海變桑田那會兒,誰都不敢惦記時辰這東西,畢竟能熬過一百年,那就算頂了天了。可擱現在,一百年連給時辰打個盹兒都不夠,隨便閉個關,眼皮子一掀就是漫長光陰溜走了。
時辰這趟突破了,可煩惱也跟著來了。往後的路該怎麼邁?《時間道訣》已經修到頭了,再找不到出路,他這輩子就卡死在這層境界裡頭了。要是這樣,那還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是先行者?這條路不打通,他時辰就得被困死在這兒。
“看來非琢磨不可了。”
時辰腦殼隱隱發疼,可為了以後的道,這檔子事無論如何都得辦妥。他摸出時間輪,盤腿就坐,直接沉進悟道的狀態裡。跟以往不同,這回他眼裡心裡只有一樣東西——時間大道。
時間是什麼玩意兒?天地間哪樣東西能跑得脫時間?這玩意兒壓根兒無處不在。
時間又是什麼?你摸不著、瞅不見,可它從來就沒停過腳,跟江河似的嘩啦啦往前淌。
那時間大道又算個啥?當數不清的眾生,他們的時間全匯到一處,諸天萬界的時光都在流轉,那一刻,道就自個兒蹦出來了。
時間到底圖個啥呢?它讓活物兒嘗一嘗活著的甜頭苦頭,推著整片世界往高處走。
時間是死皮賴臉哪兒都在的,它跟道共生,位份跟道齊平,說它比道矮一截也行,說它跟道平起平坐也對。
時辰這邊兒一頭扎進悟道里,無邊無際的混沌空間又一次靜了下來。就在他悟道的當口,一條望不見頭尾的大河慢慢聚攏到他腳底下。
誰也說不清這條河從哪兒冒出來的,更沒人知道它要流去哪兒。河面浪頭一個接一個翻騰,濺起的水花越滾越大。你要是湊近了細瞅,準能瞧明白——每一朵小浪花,就是哪個生靈活了一輩子;每一道大浪頭,就是一方世界從生到死的全過程。
數不清的浪花在這條時間長河裡撲騰著往上躥,那架勢就跟鯉魚搶龍門一個樣兒。可時間長河那是啥體量啊?那股子洶湧勁兒,想從這條河裡蹦出去尋個自在,談何容易。
三教九流,啥樣的活法都能在這條河裡瞅見。此刻時辰就高高盤坐在時間長河上頭。
漫天漫地的時間道韻把他裹了個嚴實。底下那些浪花大浪全都瘋了似的往上湧,一門心思往時辰跟前湊,好像挨著他就能從這條河裡掙出去似的。可時辰身上那層道韻,跟長了眼一樣,一下一下地把它們全給彈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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