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眼珠子一轉,瞪了世界樹一眼。剛才還氣鼓鼓想說什麼的世界樹,頓時蔫了氣焰,乖乖縮到一旁坐著生悶氣去了。
“呵呵,小孩子不懂事,盤古道友別往心裡去。”
時辰轉頭看向盤古,臉上掛著笑,話裡話外都是對盤古品茶功夫的看重。
“不過道友這點評,真是一針見血啊!”
“哈哈!過獎過獎,還是時辰道友有品位!”
盤古笑得痛快,根本沒把世界樹那些話當回事。眼下世界樹就是一副小娃子模樣,還是饞嘴護食的那種。盤古犯不上跟個小娃娃計較。不過要是世界樹敢拿本體來跟他說這話,那等著她的怕就是一斧頭了。
時辰跟盤古就著茶閒聊開了,聊的多是混沌世界裡那些見聞,還有些稀奇古怪的活物。
“要不咱們論論道?”
聊了半晌,時辰開了這個口。
“這主意好!”
盤古眼睛一亮。時辰可是走在前面的人,跟他論道,自己準能吃不少好東西,說不定還能摸到至尊的門檻。
“那說好了,我先來!”
時辰看兩人都沒二話,直接開了場。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恆無慾,以觀其妙;恆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龠與?虛而不淈,動而愈出。多聞數窮,不若守於中。”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兮其若存,用之不勤。”
道韻鋪滿整間悟道房,盤古跟世界樹一下子就栽進這大道的滋味裡,再也拔不出來了。
時辰一邊給兩人講道,一邊自己也琢磨著這些年的修行。有些以前想不通的東西,說著說著反倒通了,就跟打了結的繩子忽然鬆開似的。
時空城這片地界又回到那種死一般的安靜裡,整座城池懸在混沌虛空上頭,一動不動,像塊亙古就在那兒的石頭。
盤古和世界樹聽得整個人都入進去了。時辰講的東西對他們這種層次的混沌魔神來說,一點也不玄乎,反倒透亮得跟清水似的,從淺到深,一層層往裡扒。
時辰這講道的方式,就好比把一顆果子剝了皮、去了核,還切成小塊送到嘴邊。要是這樣還嚼不明白,那真是白瞎了混沌魔神這個名頭,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大道的氣息在兩人心口來回轉悠,越聽越覺得腦子裡那團霧散了,好多以前模模糊糊的事兒,這會兒都清晰得跟白紙黑字一樣。
轟隆一聲炸響!
時辰眼疾手快,袖子一甩就把那股要衝出來的氣勢給壓了回去。原來是世界樹熬了這麼久,總算摸到了天道境第三層的門檻,這一突破,氣機忍不住往外洩。
還好時辰手快,沒驚擾到旁邊的盤古。
可盤古這邊就有點犯難了。他感覺自己離那扇門就差一層窗戶紙,可偏偏伸出手去,怎麼也戳不破。他搞不明白,這到底還缺了點啥。
盤古那張臉都快擰成麻花了,腦子裡面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想不明白啊!至尊大門就在眼前晃悠,他哪能就這麼撒手?這一趟要是錯過,下回再碰上這種機會,鬼知道得熬到什麼時候!
時間啊,就跟流水似的嘩啦啦淌走,十個元會眨眼就沒影了。這會兒時辰早就不講道了,世界樹那邊也順順當當突破完畢。倆人蹲在悟道房裡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盤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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