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星空亙古不變,灑下來的微光像碎銀子一樣,落在灰濛濛的混沌幕布上,格外扎眼。
一個元會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兩人坐而論道,時辰把生命法則啃得透透的。說實話,他對這道的理解比歐若拉這個正主還深。
沒辦法,境界差距擺在這兒。他是至尊境第八步,歐若拉才天道境第二層,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說起來她能到第二層,還是託了這次論道的福,之前只是個第一層的菜鳥而已。
歐若拉笑得很真誠,說是時辰指點她才是。對她來說,實力能往上蹦一截比什麼都強,混沌魔神最稀罕的就是純粹的大道。
時辰話鋒一轉,提起了正事。歐若拉心裡明鏡似的,知道他說的是生命之眼。
她琢磨了一下,抬起頭說可以借,但她必須跟著去,因為只有她才能啟動那個東西。
生命之眼不是歐若拉的眼睛,是她伴生的一件寶貝,長得就跟眼睛似的。它能掉出生命之淚,裡面裹著希望和生命的力量,但有個麻煩——必須在很短的時間內用掉,不然精華就散了,變成一滴普通的水。
時辰要借這玩意兒,就是衝這個來的。他又不是生命魔神,雖然也懂生命法則,但到底不是主人,根本擺弄不了那東西。
所以歐若拉說要跟著,他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歐若拉也不含糊,手一揮,直接把自己那片道場收進袖子裡,就這麼跟著時辰往時空城去了。
這片時空本就是她自個兒搗鼓出來的獨立地界,如今拍拍屁股走人,隨手把整片空間一卷,等哪天想回來了再抖開就行。這點本事擱在混沌魔神眼裡,跟喝口水似的稀鬆平常。
頭一回見識到時空城的真面目,歐若拉忍不住咂嘴:“你這位子可真夠排場的啊!”
那氣派那派頭,再想想自家那個小破地方,歐若拉臉上火辣辣的。虧得以前還拿自己那道場當寶貝疙瘩顯擺,這會兒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同樣是混沌魔神,差距咋就能拉到這步田地?
“行了,進去瞧瞧。”
時辰在邊上咧嘴一笑。每一尊魔神初來乍到瞅見時空城,都免不了來這麼一齣驚歎,這會兒那些傢伙早就在城裡住穩當了。
邁過城門,歐若拉東瞅瞅西看看,眼神里全是新鮮勁兒。時辰瞧她這副模樣,笑著說:“相中了的話,往後你也搬這兒來住。”
“這話當真?”歐若拉樂得跟個得了糖的小孩兒似的,“那敢情好啊,這地兒我相中了,打今兒起就賴這兒不走了!”
時辰擺擺手:“先跟我去辦正事兒。”
他領著歐若拉直奔時空城東邊那塊地界,那兒是專門給新造的生靈騰出來的地方。
整個時空城劃成四大塊。南邊住著那幫混沌魔神,東邊以前就是塊荒地,這會兒時辰打算把新捏出來的族群擱這兒。北邊就盤古那巨斧角鬥場孤零零杵著,寬敞得很。西邊嘛,時辰早就盤算好了,將來搞個集市,讓生靈們拿好東西互相換換有無。至於往後人多事雜、打架鬥毆那些爛攤子,時辰尋思著就交給新造的族群去管。
不過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兒了,現在連個活物影子都沒有,混沌裡也沒多少生靈蹦躂。
“就擱這兒了。”
時辰和歐若拉在東邊那片大廣場停下腳。這地方敞亮得很,堆個幾十億生靈跟玩兒似的。
時辰從懷裡掏出備好的混沌息壤,又拎出混沌三色神水往上一澆,然後蹲地上跟個玩泥巴的娃娃似的攪和起來。只不過這“娃娃”個頭有點誇張,十丈高的大塊頭蹲那兒,看著也不算太小家子氣。
這一攪和就是整整四十九年。時辰又摸出一口專門煉的大鼎,裡頭灌滿了造化之氣,好讓兩種天差地別的氣息能揉到一塊兒去。隨後一團混沌真火竄起來,把大鼎燒得通紅,整整燒了四千九百年才算完事兒。
可真到了挑捏什麼種族的時候,時辰反而卡殼了。啥玩意兒最頂用?還得扛得住混沌裡的風吹雨打?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拍板兒照著自己的樣兒來,捏人。
時辰擼起袖子開始漫長的捏人活計,旁邊生命魔神歐若拉也湊過來搭了把手。
一直捏到十二億九千六百萬個,正好湊滿一元會之數,時辰才總算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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