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心裡跟明鏡似的,每次時辰要走之前,都會來交代他照看時空城的事兒。
這麼多年了,盤古早就習慣了這份差事。反正也沒哪個不長眼的敢去時空城鬧事。
城門口掛著的那具狂獅一族的屍首,到現在都幾萬年了還沒爛透呢。
更別提如今時空城在整個混沌世界的地位了,那可真是首屈一指的大中心。裡頭住著大半的魔神,還有時辰當年鎮壓下來、被造化魔神改造過的虛無噬元獸也都在那兒呢。
誰要是跑去那邊找麻煩,那真是前腳剛惹事,後腳人就沒了。還指不定被多少魔神一塊兒給活活打死。
“是啊,歇了億萬載了,也該接著趕路了。”
時辰望著混沌世界的星空,眼神深邃得很。
這世界早就不是他們剛出生那會兒的樣子了。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星空離混沌越來越遠,那三千大道所化的星辰,全都在高高的天上俯視著這片混沌天地。
“這次還是順著時間長河往下走?”
盤古心裡頭好奇得很。他始終搞不明白時辰到底在時間長河裡頭瞧見了啥,可每一次時辰都是挑著順流的方向走。
時辰這趟打算跑遠點,他之前在彼岸大世界那邊,從一個叫秘宇之主的老傢伙嘴裡撬出來一份世界座標,琢磨著那邊肯定藏著大秘密,不然那混沌級別的強者能跑路?
盤古拱了拱手,語氣挺鄭重:“那兄弟你走好,祝你大道昌隆。”
時辰點了點頭,回了句“大道昌隆”,人眨眼就沒了影,只留下一串道音在空氣裡打轉。
盤古望著時辰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心裡門兒清,時辰為啥這麼急衝衝地往外跑,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那個超脫的事。
超脫這倆字,說起來輕飄飄的,做起來簡直要人命。盤古自己踏入混沌境的時候,就瞧明白了,前面的路早就堵死了,跟堵牆似的。
可時辰偏偏不信邪,非得去給那幫斷了路的混沌魔神們重新挖條道出來。
可光靠時辰一個人,真能幹成這事嗎?盤古心裡沒啥底,雖然他對時辰那是有信心的,但有信心是回事,能不能成又是另一回事。
算了,不想了。盤古搖了搖頭,轉身走了。接下來時辰不在,時空城這攤子事就落他頭上了。
鏡頭一轉,混沌世界外頭,時辰站在原地,扭頭看了看那個隨時都在挪窩的巨大混沌世界,心裡也沒底這一趟到底要走多久,不過估摸著短不了。
他盯了半天,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可時辰壓根就沒察覺到,他前腳剛走,後腳一隻大到沒邊的眼珠子就憑空冒了出來,直勾勾地盯著他遠去的背影。那眼神里沒啥高高在上的味兒,反倒讓人有點琢磨不透。
這邊時辰已經在虛無裡走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了,四周除了空空蕩蕩還是空空蕩蕩,他早看膩歪了。
虛無這地方,啥定數都沒有,虧得他是玩時間大道出身的,還能靠著自掌的時間大道算算日子,換別的魔神過來,早就連今天是啥都分不清了。
時辰每走一步都得撥一下時間線,說白了就是瞎貓碰死耗子,想看看周圍有沒有藏著啥沒被發現的世界。畢竟老在這片虛無裡泡著,他感覺自己都快發黴了,真不知道那幫常年在虛無裡混的強者是咋熬過來的。
嘿?這玩意兒是個小千世界?
就在時辰又百無聊賴地撥了一次時間線,正準備跟往常一樣空手而歸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這回有動靜了。雖然那波動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可他時辰是誰?時間魔神啊!時間線上但凡有個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這雙眼睛。
順著這一點點波動,他立馬就鎖定了那地方的位置,連對方世界有多大心裡都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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