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弗洛爾
那個時候的花, 使用的甚至還不是這個名字。
實驗耗材大都只有一個編號,花也沒心情和其他隨時會死去的實驗體交換姓名,只有埃拉娜·萬斯強硬的要這個孩子在一起。
花並不知道這是出於憐憫或者其他任何情緒, 她也不關心這個人接近自己只是想要在絕望中抱團取暖或者是出於憐憫。將她們囚困在一起的人想要以此來探求人類生命裡的極限,還是孩子的花是樣本, 正在孕育生命的埃拉娜更加珍貴。
日覆一日的痛楚, 日覆一日的實驗, 直到埃拉娜腹中的孩子在藥物和折磨的作用下, 逐漸失去了本就微弱的心跳。
於是埃拉娜向丘比許願,許願她和她和孩子能夠活著離開這裡;於是她提前臨盆, 那個絕對不該活著被生出來的六個月的胎兒降生, 然後她死在了花的面前。
“我只認識她大概一個月。”
花指尖虛虛攏住阿爾弗雷德砌好的紅茶, “埃拉娜說她有一個很愛她的丈夫我沒見過, 說她們夫妻有一座很漂亮的房子我也不知道在哪,我到最後連她的國籍都不清楚,埃拉娜說她要帶我去她家看看,但我們誰都沒有機會了。”
在嫋嫋的茶香中, 花鎮靜道,“所以在我向丘比許願成為魔法少女之後,我殺了他們所有人。”
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戰術喝茶掩飾情緒的黛莎貝拉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她沒有見過當初實驗室裡的慘狀,但就只是花敘述裡最表層的含義都足以令人毛骨悚然。她咳了兩聲,然後忽然福至心靈。
“所以你直到現在都還在追獵九頭蛇——”
花聳了聳肩, “誰叫丘比給我的能力真的很適合殺人, 我不這麼做都覺得有些浪費。”
布魯斯輕輕按了按黛莎貝拉的肩膀。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與厭惡, 穩穩接過了話頭:“能問問你對丘比許下的願望是什麼嗎?”
這個問題對於很多魔法少女來說其實已經接近於隱私的範疇, 然而花毫不在意:“啊,這倒是很簡單的願望。我當年對它說,讓我回家。”
“但我的家,遠在重天之外。”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花繼續說起從九頭蛇那裡出來之後的事情:“後來我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時間,隨便什麼混亂的地方都能讓我混日子,直到變種人那邊有人看不下去了要收養我。我把他們從九頭蛇的基地裡搞出來不是為了給自己找個監護人的,於是我又回到了哥譚,發現這裡又有了新的魔法少女。”
當年實驗室裡失蹤的數名變種人。
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個時候我的眼睛已經不大好了,但是看著其他人和魔女打的那麼費勁,我忽然意識到要是我現在死掉的話,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人記得埃拉娜了。我把埃拉娜的樣子畫了下來,看著魔法少女死去,看著新的魔女誕生,最後終於決定了一件事。媽媽很小的時候就告訴我人活過就總該留下些什麼,除了我沒人知道她們是魔法少女,那我就幫她們記下來吧,哪怕還是沒人會知道。”
那間小小密室裡數百副照片……
“是這哥譚十四年來所有作為魔法少女而死去的女孩們。”
如果要有一個人知道所有魔法少女的身份,那麼只能是將她們親手變成了魔法少女的丘比自己。花和它達成了合作,反正為魔法少女們留下影像對於它而言不痛不癢,於是丘比答應了花要在所有的魔法少女身上留下一個魔法的印記。
花是一個記錄者、一個獨行的旅人,她已在魔法少女的路途上走了很久很久,現在將要走到她路的盡頭。
“十四年對我來說太久了。”
花丟下第二個炸彈:“我本來打算把九頭蛇在北半球的基地全部炸掉的。但現在要考慮的事情變多了,九頭蛇的陰謀我不管了,我先收拾完丘比。它怎麼盯上你的?”
黛莎貝拉誠實道,“我覺得我現在最大的麻煩不是丘比。”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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