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就這樣吧。
黛莎貝拉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夢了。
大概是從羅賓將她送回反抗軍手裡那一天開始的吧？她懶得去記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有的是事情需要操心。
但此刻她卻久違的回想起曾經尚能做夢的那些時日。
孩提時代她就不常做夢，然而夢是有的。很小的時候剛剛得知自己是被布魯斯領養的孩子，夢裡就會有看不清面目的女人和她高大健壯的丈夫來說接她走。這並非出於對現在家庭的不滿, 只是孩子會本能憧憬著與她血脈相連的人的關愛，然後後來又得知她應當是被人工製造出來的人造生命, 連這樣的夢也不會去做了。
製造她的人應該有能力給予她一副至少能夠奔跑的身體, 在日覆一日的病痛中黛莎貝拉已經不能原諒那些給了她這些的人, 如果她並不是自然誕生的, 她連去理解那些人的理由都沒有了。
最後一次做夢應當是決定去刺殺超人之前的那一個晚上。
夢裡有還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大都會，有還沒有決定走向現在道路的超人, 火星獵人和綠箭俠都還活著, 她甚至可以抱著神奇女俠的腰撒嬌去摸摸她的神劍和套索。然後這一切都被毀掉了, 聯盟內部四分五裂, 她參加了奧利弗的葬禮，看著自己的父親轉身離去。
她沒有追上去。
於是黛莎貝拉在夢中墜落。
醒來時她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楞，為已經逝去的一切，為已經不存在的人。
所有人都瘋了。
*
“嘿,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和我說話了呢，羅賓。”
黛莎貝拉笑瞇瞇地，“你怎麼也在紐約？我好像沒有昭告天下我到底要做什麼吧, 所以我猜你只是路過？”
“嘿，理理我呀，我可是你的姐姐！”
“YOU ARE NOT！”
羅賓看起來忍無可忍了。
但黛莎貝拉沒有知難而退。
他們之間保留著一個無論是誰都隨時可以轉身離開的距離，黛莎貝拉仍然微笑著, “不, 我就是你的姐姐。最開始誰也不知道我到底多大的時候也就算了, 現在我可是已經成長到這個模樣了, 我當然是姐姐。”
“No。我要離開了。”
羅賓難以忍受她的話語，銳利的眉眼間露出十足的焦躁和煩悶來。他們已經很久沒好好說話了，從迪克的死開始。
很多事情橫亙在這兩人中間，過去的針鋒相對現在看來幼稚到像是童話，但黛莎貝拉對著羅賓微笑著，那個笑容看上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Please，羅賓，只是打個招呼。我們都多久沒見過面了？”
“只是想要見見你啊。”
羅賓沒有回頭。
“唉。”黛莎貝拉嘆了口氣，“算了，我還以為至少會跟我道個別呢。我也走了，你要是帶人來抓，別往紐約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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