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昂……轍……斯……?”
難受,非常的難受,就像是被扔進洗衣機裡面高速離心甩了半個小時,然後倒吊在晾衣架上一樣,生理與精神上的雙重的噁心。
墨染忍不住發出了聲音,想要緩解這種情況,但發出的聲音卻殘破沙啞得不成樣子,甚至連音節都發不完全,完全不像是人類聲帶該有的聲音。
沒錯,他已經不是人了,字面意思上的。
勉強忍住腦海中的噁心,墨染睜開了眼睛,卻發現世界好似變了一樣,但他又能夠詭異的理解。
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擋住光線,適應突如其來的光明,可剛伸手,墨染就怔住了。
這……是他的手?
寬大的手掌包裹著一層厚重的金色盔甲,下意識往身體其他部位看去,同樣如此,就好似他穿了一身鎧甲一樣。
墨染很快察覺到自己好像出了點他不太能理解的狀況,伸手想要摘掉頭上的頭盔,發現摘不掉,又試了試脫掉手掌上的,依舊如此。
折騰了好一會兒,墨染累得夠嗆,才不得不接受現實,這盔甲像是長在了他身上一樣,根本脫不掉。
“呃……倒滴……腫麼……了……”
靜下心來的墨染望著身上的盔甲,沉思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意識到什麼,他好像一點都不渴,也不餓。
按照道理,他應該是昏迷了很久才對,醒來又折騰了這麼久,他怎麼會一點本能的渴望進食的感受都沒有。
腦海中隱隱冒出一個想法,卻又被他下意識否決,或者說他不願意去接受。
放空了自己的思緒,墨染也沒心情去觀察四周了,就這麼靠著類似柱子的東西上發著呆,他需要好好緩緩。
在墨染懷疑人生之際,我們不妨好好回顧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事實上,墨染還真怨不得別人,要怪只能怪他自身不在命運中的特性。
那縷最後殘留的時序之能所蘊含的權能名稱叫作“回溯”,若是換作別人,“回溯”權能會遵循命運線,帶著他沿著時流逆流而上,回到他記憶中最深刻的時候。
可惜墨染沒那個命運,他一個世界的“黑戶”,哪來的命運線?命運不趁機乾死他都算有點良心的了。
所以時序之能也懵了,它這是遇到個什麼東西了,不存在既定的命運,那它該怎麼辦?
偏偏赫格利已經激發了它,它已經被世界意識發現,來自過去的權能又怎會被現在所允許,所以這縷時序之能註定會因此消散。
沒辦法的時序之能在消散前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逆因果線回溯,與墨染因果最深的毫無疑問是長離,可惜這段因果線出了點意外。
因為墨染大戰結束後瀕死的狀態,守岸人為了救他,用泰迪斯系統強行將他的記憶與力量封存在了頻段之中,這當然無法斬斷他與長離的因果線,可卻能將他與過去的因果降到最低。
若無其他人則罷,但在這段時間墨染又遇到了卡提希婭,與卡提希婭建立了新的因果,甚至接受了“卡迪安特”這個名字。
名字意味著強烈的因果關係,墨染本身又無命運線的存在,這導致就連世界意識本身都被混淆了,更何況這縷來自過去漂泊者的時序之能。
因此,遵循本能的時序之能回溯了“卡迪安特”這個名字的因果線,將墨染送往了它印象最深刻的那個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