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爹,是我,小卡,我回來了。”
院門被小心翼翼的推開一道縫隙,一雙警惕的眼睛透過縫隙看了出來,在見到墨染那一刻,明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關門。
卡提希婭再也忍不住,哽咽著聲音說道。
院門明顯一頓,打開了,一長相普通的男子手中拿著農家的那種鋤頭,既恐懼卻又強撐著沒有後退,眼神死死的盯著墨染。
“閨女,快過來,別怕,有爹在。”
卡提希婭愣了愣,瞬間就明白自己的養父是誤會了,把墨染當成了殘象。
一瞬間卡提希婭再也忍受不住情緒,最近半個月壓抑的遭遇和委屈有了可以肆意宣洩的物件,上前撲進了自家養父的懷中。
“爹,別怕,那是女兒的聲骸,女兒好想你,也好想娘。”
中年男子手忙腳亂的抱住卡提希婭,眼中的恐懼與警惕逐漸化作擔憂與心疼,手中的鋤頭也被扔在一旁,擔心傷到自家閨女。
“誰啊?這大晚上的……”
見屋外吵吵鬧鬧的,自家丈夫還沒回屋,養母便忍不住離開了房間,走了出來。
“小卡!你……你回來了?”
中年婦人呆呆的站在門口,望著丈夫懷中的少女,甚至連院門口的榮光節使都未曾察覺。
下一刻,卡提希婭的養母便不管不顧的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兒,泫然淚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自從卡提希婭在狂歡節上被選為聖女,隱海修會將她帶去神學院,養父母就沒有一天不在擔憂的,生怕他們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過得不好,又怕卡提希婭在隱海修會受了委屈。
他們不在意卡提希婭的身份尊不尊貴,也不期望自己的女兒成為黎那汐塔的大英雄,他們只想要她此生平安無恙,幸福就行。
“告訴爹孃,是不是在修會受委屈了?受了委屈那就不回去了,爹孃養得起你。”
看著卡提希婭流淚的樣子,老兩口心如刀絞。
卡提希婭搖了搖頭,卻抱著養父母未撒手。
“我沒事,我在修會過得很好,就是有點想你們。”
兒行千里母擔憂,但卡提希婭又何嘗不害怕他們擔憂自己,她不會將在神學院受的委屈說出來,她不想二老為她操心。
墨染沒有去打擾一家三口的短暫團聚,甚至都沒踏入院門,他還是知曉自己這副樣子對於普通人的壓力的,就別因為他破壞他們的氛圍了。
見卡提希婭一時半會兒與養父母之間的話說不完,便輕輕關上了院門,三兩下爬上院門口的大樹,兩隻手抱著腦袋靠在樹幹上,怔怔的望著天上的圓月。
在他失憶前,是不是也有一對疼愛他的父母?會不會有在意他的人因他的失蹤而擔憂難過,在不停的尋找他?
呵,真矯情啊,他應該為自家聖女與家人再次相見高興才對。
可……為什麼他的心有點悶悶的?他應該……會有家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