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赫蓓儂也在低頭思考,腦海中無數種菌類的樣子浮現,卻又被她排除,被選中參加聖女試煉的少女再怎麼樣也是被父母從小培養的,如果不是特別相似,不可能會認錯。
與“花蕈”相似卻又有毒……
靈光一閃之間,赫蓓儂已經猜到了安妮斯誤食的是哪種蘑菇,但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已經沒必要了。
在蔓荅拉咬牙給安妮斯催吐時,坎特蕾拉已經端著一碗詭異的,怎麼看都不能喝的藍綠色液體走了過來。
坎特蕾拉沒有在意其他人的視線,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中,抬手捏住安妮斯的下巴,將那一大碗不明液體給安妮斯灌了下去。
“坎特蕾拉,這是……?”
蔓荅拉眼皮子直跳,這玩意兒真的能喝嗎?真不是想直接把安妮斯送走?
坎特蕾拉沒有回應蔓荅拉,見喝下她煉製的藥劑,呼吸已經逐漸平緩,臉上的烏紫色也在慢慢淡去的安妮斯,心中鬆了口氣。
還好趕上了,幸好她沒猜錯,果然是“傘下客”。
沒有跟眾人解釋,坎特蕾拉端著空碗頭也不回的朝二樓跑去,剛剛為了救人,她跑得匆忙,現在得趕緊去將她煉製的藥液收集儲存好,不能浪費了。
而且其他人所中的毒霧雖然是慢性毒素,但也得抓緊煉製解藥,不然身體狀況較弱的人撐不了多久。
可坎特蕾拉這個樣子,在旁人看來,就顯得格外的孤傲,安妮斯剛脫離危險,面對蔓荅拉的詢問,她卻什麼都不說的轉身離開。
蔓荅拉嘴邊的話也是一頓,手指不自覺的捏緊,鳴式的低語見縫插針。
“看吧……,你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你連是哪種蘑菇都認不出來,可坎特蕾拉卻能救人……”
“閉嘴!”
蔓荅拉低著頭,咬著牙怒吼了一句,把一旁的切裡嚇了一跳。
赫蓓儂則優雅的接過大局,開始指揮眾人行動起來。
“切裡,你和卓卓將安妮斯扶上樓休息,她才剛解毒,身體虛弱,經不起波折。
瑪麗娜塔,你去將那鍋摻雜著‘傘下客’的湯倒掉,‘傘下客’雖然能吃,但必須經過複雜的處理才能化解毒素,我們現在沒有那個硬性條件。
然後再來兩個人,去找坎特蕾拉將她煉製的解藥收起來,她那肯定還有,別浪費了,待會兒隨我前往埃德拉鎮賣掉……”
在赫蓓儂有條不紊的安排下,旁觀的少女們也從安妮斯中毒的恐慌中緩過神,開始行動起來。
“嗚嗚嗚,安妮斯姐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怪切裡,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就不會差點死掉了。”
切裡一邊和卓卓將已經恢復清醒的安妮斯從地上攙扶起來,一邊哭著道歉。
“沒……沒事,是姐姐沒注意看,這不怪你。”
身體虛弱無力的安妮斯安慰著切裡,這不能全怪切裡,畢竟沒人知道那些蘑菇不是“花蕈”,而是“傘下客”,而且也有她被鳴式低語弄得精神有些萎靡的緣故,換作平常,細心的她肯定不會那麼毫無防備的喝下去。
站在原地的蔓荅拉一動不動,腦海中的鳴式低語依舊孜孜不倦的妄圖摧毀她的意志。
“看吧,你連河中蘑菇都沒認出來,而你的好姐姐不僅認出來了,還能第一時間掌控局面,你永遠也比不上她們,你成為不了聖女……”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