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回想起當時與聚械機偶的戰鬥場景,終於注意到了那絲異樣,太安靜了,那時只有他和聚械機偶戰鬥的聲音,可軍策府的戰士與殘象潮之間的戰爭卻一點聲音都沒有,這本就十分的不對勁,各種爆炸產生的聲響不比他與聚械機偶戰鬥的動靜小多少,但當時他卻什麼都沒聽到,想來那時心月狐便已經將他和聚械機偶拉入新的幻境,只是因為長離的出現打亂了他的心境,長離的死更是讓他失去了理智,自然也就完全沒注意這個細節。
嘆了口氣,墨染沒有繼續追問,長離則開口道:“歲主,幻境一事,我們已經知曉,請問您既然時刻都在關注夢州城,那麼為何五年前您不出手懲罰夢州城的世家呢?我想以您的能力,提前消除夢州城的隱患並不是什麼難事吧。”
心月狐對著長離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吾確實有能力去提前清除夢州城地下那隻殘象,甚至若吾出手,那處無音區壓根不能形成,但吾不會如此,非吾不能,實屬不願。
歲主降臨索拉里斯,身具引導文明,抵禦悲鳴之責,而非干涉人類內部的事務,吾雖為夢州歲主,夢州卻非吾之領地,夢州的未來須由夢州的人們去創造,歲主不是人類的統治者,亦非人類的保姆,若凡事都需歲主去解決,那人類的未來便只剩悲鳴。”
長離和墨染不知道說什麼,說祂冷血無情?可祂耗費神力構造了一整個幻境,保證了夢州城不受破壞,也救下了本該死在戰爭中的人們,但祂也確實放任了世家的陰謀,令沈星彥和嚴鎮將不得不耗費五年的時間將百姓轉移到城外淪為流放者,受盡了苦難。長離和墨染沒有站在歲主那個高度,也未經歷夢州百姓的苦楚,所以他們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
“歲主,所以我們現在還在您的幻境之中嗎?那隻聚械機偶現在如何?”墨染開口詢問道。
心月狐很不想回答這個弱智的問題,但為兩人解惑的話已經放出去了,祂也不好食言。
“是的,如今你們正處在吾最初建立的那層幻境之中。至於那隻殘象,現在應該算是一堆破銅爛鐵吧,幻境亦可影響真實,吾若不願復原,那麼幻境中的消亡,在現實中同樣對應著消亡。”
聽聞心月狐的話,長離不僅有些恐懼,以虛幻影響現實麼,同“角”的時序之能一樣霸道,歲主的權能還真沒一個是弱的。正當長離還在往深處思索歲主的權能時
“哎喲!師兄,你掐我幹嘛!”長離吃痛一聲,揉著自己光潔的小臂,幽怨的望向突然對她下黑手的墨染。
墨染打了個哈哈,不著痕跡的將剛剛驗證幻境中是否會疼的作惡右手藏在身後,長離自然猜到了自家師兄在想些什麼,都被氣笑了,會不會疼剛剛他和聚械機偶戰鬥受傷的時候自己沒感覺麼,怎麼一安全下來,自家這師兄的智商就跟被驢踢了一樣。
心月狐都有些無奈了,雖然自己相比與“角”祂們來說,不是很威嚴,但自己好歹也是個歲主吧,怎麼感覺眼前這倆小傢伙總是在忽略祂呢?
“咳咳——,汝等還有何問題想問,若再無疑慮,吾便將幻境中的人類一一送回現實。”
聞言長離顧不得教訓墨染,好看的丹鳳眼輕輕眯了一下,對少女瞭如指掌的墨染頓時心中一個咯噔,這小妮子又要使壞了。開玩笑,自家師兄自己都捨不得欺負,如今在眼前這隻狐狸手中吃了這麼大虧,她要是不討回來,她就不是長離,歲主又如何,要是其他歲主她或許還真沒啥辦法,但眼前這夢州歲主,不好意思,她還真知道對方的一件黑歷史。
“歲主,在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不知歲主可願為小女子解惑。”
“哦?有何疑問,說於吾聽聽。”心月狐被勾起了一絲興趣,開口詢問道。
長離狡黠一笑,“歲主,瑝瓏自古以來就有一重要節日,名為追月節,小女子很好奇,其來源真與傳聞的‘心狐追月’有關嗎?”
墨染在被送出幻境前的最後一眼看到了心月狐那張神聖而不可侵犯的臉彷彿黑了一瞬,然後就消失在了夢境之中,只聽到一聲“坊間傳聞,作不得真。”
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墨染從床上爬了起來,隨便披上一件外套,顧不上換鞋,連忙朝長離的房間跑去,想要確認她的安危。由於心急,加上平日也很少敲門,於是
“啊!笨蛋師兄!你怎麼不敲門啊!出去!”
還未來得及看清房間什麼情況,墨染就被一道迎面而來的離火給趕出了門,房門也“砰”的一聲緊緊閉上,差點與墨染的鼻子來了個親密接觸。墨染一陣莫名奇妙,站在門口思考了三秒,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心月狐將夢州城拉入幻境的時間是林家宴會開始的前一晚,也就是說,現在其實是深夜,眾人已經睡下,那長離……。
一想到剛剛長離只穿著貼身衣物,自己還這麼直接闖了進去,墨染的心徹底慌了。
“師妹!你聽我解釋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
幻境之中,心月狐將眾人送回現實後,並沒有急著將這個幻境消散,望著剛剛少女所在的位置,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女孩,真是什麼事都敢問啊。”當初祂喜好熱鬧逗趣,某次慶賀之時,一時興起逗弄起其它歲主,結果被其他歲主追趕了整整一夜,偶然被人所見,因此得了“追月”的由來,沒想到卻成了瑝瓏的一項重要節日。回想起黑歷史,心月狐臉色又是一僵,連忙將心緒壓了回去,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才鬆了口氣。
將不堪回首的往事拋之腦後,心月狐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御者,已經過去如此之久,汝為何還未歸來,戰爭的‘鳴式’越發肆無忌憚,封印已經堅持不了多久……”
心月狐沒有繼續往下想,鳴式的危機不是一日兩日了,祂也好,角也罷,總歸是會為祂們的御者守護好瑝瓏各州,等待其歸來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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