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墨染被洛辰的話震驚到難以置信，因為無音區的存在，死亡的怒濤級殘象確實能夠復活，但普遍都是三五年起步，強一些的起碼要八九年才會再度出現，這還要無音區核心不被破壞，沒有陷入沉寂才行。
可最多半個月就復活的怒濤級殘象，按照洛辰這意思，還不需要無音區的幫助，這未免太恐怖了，哪怕是拖，這也能將今州乃至瑝瓏給徹底拖垮。
“唉，事實上，只是雲閃之鱗還好說，大不了每次哥將軍殺死它後，夜歸軍繼續往前推進便是了，但真正難纏的不是雲閃之鱗，而是鳴式手下最恐怖的先鋒，人類武者的絕對剋星——無冠者！”
提及這個名字，洛辰這個老兵都未免目露恐懼之色，當年那一戰他是親歷者，見證過那隻讓人絕望到極致的怒濤級殘象的恐怖實力，擁有比人類武道宗師還要更強的武藝，硬生生殺得夜歸軍陣線往後退了三百多里。
洛辰這副樣子，墨染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陷入了沉思，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精芒。
“無冠者……”
……
戰爭結束，當然免不了打掃戰場，不過墨染顯然不在當中，在墨染還未回過神來時，傳令兵就已經到了。哥舒臨解決完雲閃之鱗後，第一時間便讓人找墨染，讓墨染去找他。
來到指揮室的門前，一路上不少人都紛紛側目，不是因為墨染帥，剛下戰場的墨染跟個乞丐似的，滿身腥臭的血跡，連洗把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叫走了。
墨染臉皮再厚也忍不住有點尷尬了，但他也沒辦法啊，從他上戰場那一刻就知道肯定瞞不住哥舒臨多久，但哪曾想對方這麼急，連洗個澡的時間都沒給他留。
無奈的推開指揮室的大門，有氣無力道：“白不染，前來報到，不知將軍找我何事？”
正在商量後續作戰計劃的眾人停了下來，最中間的沙盤和虛擬地圖正顯示著凋零防線的佈防，見門突然被開啟，打了勝仗卻依舊面色凝重的眾人紛紛朝門口望去。
哥舒臨望著墨染那不堪的樣子，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這跟乞丐似的傢伙是長離養的小白臉？打死他都不信，所以這傢伙和長離到底啥關係？
不過想起墨染在戰場上的勇猛表現，哥舒臨還是稍稍收起了對於那群文官往軍隊塞關係戶的偏見，強忍著把墨染當場趕出去的衝動，哥舒臨冷著張臉道：“我是該叫你白不染，還是叫你墨染呢？”
墨染一點不意外，相反，要是哥舒臨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才感到不可思議，依舊是那副像是被榨乾的樣子，外加被哥舒臨喊過來的怨氣。
“將軍想叫啥叫啥吧，墨染也好，白不染也罷，總歸將軍你叫我來不是為了跟我討論名字的問題。”
哥舒臨腦門上的青筋又凸顯了一點，眼前這小子明顯就是個刺頭，但偏偏背景雄厚，自己還真奈何不了。
深吸了一口氣，哥舒臨冷著張臉道：“廢話少說，我知道你來的目的是什麼，無非是想來鍍層金罷了，今日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實力不錯，不是個孬種，但請端正好你的態度，但夜歸軍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給你安排個閒職，你混段時間就可以功成名就的退伍了。”
墨染被哥舒臨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有點懵，所以這傢伙是把自己當成被師妹塞過來鍍金的關係戶了？
腦子沒轉過來，下意識的回了一句，“那二呢？”
哥舒臨愣了愣，終於正眼看向墨染，想了想如果能讓墨染主動待在前線，夜歸軍戰士有這麼個強者保護，傷亡起碼得少不少，相比於對長離的忌憚，這位鐵血將軍還是想為手下的將士們爭取一下，眼珠子一轉，準備激一激墨染，用道德綁架很不好，但要是能把墨染綁到夜歸軍的船上，哥舒臨絕對不介意這麼做。
“二則是放棄參事給你安排的所有東西，從基礎計程車兵一步一步幹起，努力殺敵，保家衛國，本將軍不會對你有什麼偏見，只要你有功勞，有能力，百夫長也好，千夫長也罷，能者居之。”
墨染詫異的望向哥舒臨，因為長離的緣故，墨染自然感覺到了哥舒臨對自己心存芥蒂，剛下戰場就被喊過來，本來他對哥舒臨也有些不滿，不過卻沒想到眼前這夜歸軍的將軍還是個務實派。
不過墨染兩個選項都沒選，他本就是違抗了長離的意願前來凋零防線的，自然不會選擇第一種方法。而第二種方法墨染不選的原因則是，他若想當軍官完全用不了這麼麻煩，但他是墨染，來這夜歸軍自始至終都不是為了當官進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