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如同一頭獵豹一般在村落的土路上狂奔,秧秧憑藉著自身能力特性,氣動共鳴力附著在自身周圍,減少了空氣阻力,勉強跟上了墨染的速度。
片刻之後,槍聲停止,墨染心中也沉到了谷底,不出所料,當他抵達時,眼前的只有一片狼藉,五位隊員連全屍都沒能留下,腹部有著被巨大的利爪開膛破肚的痕跡,五臟六腑被掏空,腸子成為了懸掛他們的繩索,挨個齊齊的吊在那棵祈池村最大的槐樹上。
秧秧趕到後,望著眼前滿地殘肢斷臂,和那五具吊在半空中,好似風鈴一般在輕微晃盪的殘缺屍體。一股嘔吐的生理反應猛然上湧,她只是一個新兵,這還是她第一次執行任務,眼前的景象對她來說已經超過了她能承受的生理極限。
墨染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拔出“雪中爐”,一刀揮出,劍氣斬斷了那節樹枝,寒氣化作一具冰棺,將五具屍體凍結其中。
秧秧彷彿要將胃都給吐出來,好不容易緩解下來,抬起頭看向墨染,卻發現此刻的墨染冷靜到了可怕的程度,唯有那略顯沉重的背影能看出他心中壓制快到極限的怒焰。
“隊……隊長……”
臉色蒼白如紙,秧秧想說些什麼,可腦子亂糟糟的,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麼。雖然僅相處幾天,但眾人的關係真的很不錯。
她還記得,年紀最大的老周知曉她對墨染的心意後,特意把其他人趕到另一輛車,讓她能夠和墨染獨處車的後座;狙擊手老林會在晚上安營紮寨的時候,獨自前往密林打獵給吃膩了壓縮能量塊的眾人換換口味;那個年紀不大的偵察兵小嚴會在她被墨染再度拒絕之際,彆扭著問她能不能看看他怎麼樣……
可昨日還在起鬨她和墨染的幾人,如今卻死在了這個偏遠村落,還是以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褻瀆他們的遺體。
“呼——”
墨染緩緩吐出一口氣,頭也沒回,手中“雪中爐”朝身後的秧秧一甩,滔天殺意讓秧秧大腦一片空白,凌冽的罡風颳得秧秧漂亮的臉蛋生疼。
隊長要殺我?!
為什麼??!
連呼吸都已經停了,秧秧想動,可那把刀太快了,想說什麼,但僅僅只來得及張開嘴,發出一聲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聲音。
一切僅發生在轉瞬之間,“雪中爐”的刀刃擦著秧秧的髮絲,將突然出現在秧秧身後,氣息全斂,利爪已經悄悄對準秧秧後背落下的雲閃之鱗擊飛。
刀刃與利爪劇烈碰撞,恐怖的力道將雲閃之鱗擊飛了三米開外,這時秧秧才呆滯的扭動僵硬的脖子望向身後,看到那隻身後長著一對暗紫色翅膀,渾身深灰色肌肉裸露,類人形態的殘象。
右爪被“雪中爐”貫穿,左爪握著一把類似長刃卻由奇怪樹枝構成的怪異武器,雲閃之鱗一擊不中,根本沒有任何戀戰的意思,詭異的當場化作虛影消失不見。
墨染本想去追,但走了兩步就停下了,追?原地消失的,能追去哪?
(可惡,這隻殘象好生奇怪,“不死”就算了,但為何連消失的氣息都無法感知,除了實力不高,僅是低階怒濤級殘象外,這隻殘象簡直就是無敵的,如果它的實力到了高階……)
直到這時,秧秧才回過神來,雙腳一軟跌坐在了原地,心臟劇烈的跳個不停,想開口,卻發現嘴唇顫抖不止,根本說不出話來。
(不是說這只是一個簡單的調查任務,不會有太大危險的麼,可如果沒記錯,剛剛那隻消失的殘象是讓哥將軍都頭疼的雲閃之鱗吧,又是殘星會,又是怒濤級殘象,這真的是她一個新兵該面對的麼?)
墨染收回了“雪中爐”,神色難看得不行,雲閃之鱗怎麼會出現在這?它不應該在凋零防線麼?這一切都太詭異了……,就好像是有一張大網專門為他而織的。
瞥了一眼癱軟在地上的秧秧,墨染糾結了片刻,認命的上前,在秧秧的驚呼與茫然中將她抱起,此地不宜久留,而且他突然想起來貌似還有個人來著,他得趕緊找到對方,否則會出事的。
本就處於生死之後驚魂未定狀態的秧秧忽然感覺自己身子騰空,腿彎和腰間都傳來了一股熱量,下意識驚呼一聲,一雙玉臂本能的摟住了墨染的脖子,俏臉如同火燒雲一般。
不過墨染此刻沒有任何欣賞佳人羞澀容貌的興趣,他只想早點解決這祈池村的問題,那具冰棺是帶不走的,只能等一切問題解決後,讓夜歸軍派人專門將其接走。
至於那個醫療兵會不會出事,墨染反倒並不擔心,傷痕的目的是要他們完成這場遊戲,可如果沒有普通人作為累贅拖住他,墨染是斷不可能配合對方的,當場拔刀才是唯一選擇。
所以哪怕是為了遊戲順利進行,為了不讓自己掀桌,傷痕也不會讓其出事,更別說放任她被雲閃之鱗幹掉了。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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