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慢點啊,混蛋!等等我……,別走……那麼快……”
熾霞的語氣不復剛剛那股怒氣,而是快急得要哭出來一樣。
熱血使命感一過,隨之而來的便是身處環境毫不留情的一潑冷水,澆得熾霞此刻透心涼。
不同於曾隨隊來過“鳴鐘澗”,對鳴鐘之龜有心理準備的維裡奈,也不同於經歷過與高等級殘象多次生死廝殺,又直面過擁有海嘯級戰力的椿的墨染。
熾霞雖然也是共鳴者,擁有著能夠單挑數只巨浪級殘象的不俗實力,但巨浪級殘象與海嘯級殘象之間的差距猶如皓月與螢火一般。
當熾霞從被墨染敷衍的態度而氣惱中清醒過來,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那股蠻荒巨獸般的恐怖氣息,熾霞再怎麼說也才十四歲,哪裡親身面對過這種情況。
當初秧秧第一次面對朔雷之鱗都會崩潰,更何況突然面對海嘯級殘象的熾霞呢。
於是熾霞慫了,那股讓她連呼吸都困難的氣息正從那口巨大的古鐘處傳來,哪怕只是無意識的,也讓熾霞恐懼到腳軟走不了路了。
偏偏那個渣男還頭也不回的朝那些冰晶走去,一點都不顧及身後追逐的她。
熾霞不得不承認,雖然墨染在她看來就是個渣男,但知道墨染實力強大,在這種情況下真的只有待在他身邊才有安全感啊。
“嗚嗚嗚~”
渾身冰冷,已經沒力氣站穩了,海嘯級殘象的威壓對於第一次面對的熾霞來說,已經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墨染又沒有任何停下腳步的意思。
心神崩潰的熾霞跌坐在冰冷潮溼的泥土上,小腦袋緊緊埋在懷中,雙手環抱著膝蓋,只能靠低聲哭泣來緩解自己心中那如淵似海的恐懼感。
“行了,剛剛罵我的那份氣勢呢,別哭了,不然待會兒維裡奈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了,起來吧。”
一隻大手伸到了熾霞身前,手掌因為常年握刀而起了粗糙的繭子,但此刻對於熾霞來說,卻比任何東西都讓人感到安心。
聽著墨染略帶無奈的吐槽,熾霞伸出小手握住了面前的手,順著墨染的力重新站了起來。
“你明明就欺負我了,渣男。”
熾霞小聲抱怨一句,被耳尖的墨染聽到。
挑了挑眉,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墨染又不是什麼受虐狂,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熾霞罵渣男,忍不住道:“是嘛,那你鬆開我,離我遠點,免得被我欺負了。”
“不要!”
見墨染要收回手,熾霞下意識的握緊,那種宛如被天敵包圍的恐懼感她再也不想承受了。
見熾霞眼淚又要流出來的樣子,墨染無奈嘆了口氣,熾霞估計全身上下都是軟的,唯有這張嘴最硬了,都怕成這樣了還不肯服軟,就不能正常的叫他名字麼。
搖了搖頭,墨染也沒真的一走了之,再怎麼說也是秧秧的閨蜜,作為朋友,他不至於絕情到撂下不管。
“行了行了,還能走不?先說好,我可不會揹你。”
不願意背熾霞倒不是墨染厭惡熾霞,主要是當初被散華坑怕了,墨染至今還記得當初自己訓練散華,散華累到脫力,結果自己好心抱她下山,反手就被那小妮子向長離告狀了。
雖然知道那是散華在報復自己不把她當人的玩命訓練,但墨染還是長了教訓,除非迫不得已,不然絕不和異性親密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