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噴吐著火舌,可僅有幾發子彈擊中了四周的殘象,因為額頭上的血已經流進了眼睛裡,加上老陳撞在玻璃上,大概是腦震盪了,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以至於現在完全看不清,只能勉強憑藉聽力判斷周圍殘象的位置,自然而然也就沒有幾發子彈能擊中殘象。
“呼咻——!”
巡徊獵手的旋轉風刃在一眾殘象靠近的嘶吼中無聲無息的朝老陳飛去,老陳沒有發現。
一直到旋轉風刃到他身前時,產生的風壓才被老陳感覺到,下意識的抬起左手想要阻攔,但殘象的攻擊又豈是普通人類的肉身能夠抵抗的。
“嗤嗤——咔嚓——滋!”
風刃無情的將老陳的左手連帶骨頭切斷,好似最鋒利的手術刀一般,劇烈的疼痛讓老陳模糊的意識清醒了過來,下意識往地上一倒才避免了自身和揹著的“爆裂長槍”被風刃切成兩半的下場。
可斷手之痛無疑是壓倒老陳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本身不久前才被賭場揍過,傷勢壓根沒好完,身上又沒多少錢,長時間的飢餓導致的虛弱不是這兩天的食物就能彌補的。
然後接了任務後,又長時間的開車,穿越焚焰海更是無時無刻的繃緊精神,而這最後的嚴重傷勢,讓老陳徹底扛不住了。
倒在地上嘗試起身,卻掙扎著根本起不來,斷裂的傷口處鮮血像不要錢一樣流出,滴在妖豔的焚焰花上,被吸收成為製造花粉的養料。
這個男人太累了,也堅持不住了,右手手指還在無力的扣動扳機,子彈發射的反作用力震得他倒在地上的身體一顫一顫的。
“咔噠——!”
子彈並不是無限的,隨著最後一發子彈射出將老陳面前的一朵焚焰花擊得粉碎,制式步槍終於發出了空槍的聲音。
但老陳恍若未覺,依舊機械式的扣動扳機,眼角一滴眼淚順著滑落,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因為心中的不甘。
“對……不起……,我……只能……走到這了……,對不……起……”
一隻只嗜血的殘象靠近著這個油盡燈枯的男人,它們不知道什麼英雄,它們只知道馬上就有可口的血肉供它們享用了。
“噠噠噠噠噠噠——!”
“轟——!”
狂暴的子彈好似洪流一般將老陳周圍的殘象撕得粉碎,哪怕是全副武裝的磐石守衛也扛不住一發RPG不重傷。
一位位看起來像是乞丐一樣的夜歸軍戰士宛如餓狼一般撲了上來,用絕對的火力撕出了一道口子,但這樣大的動靜,也讓更多的殘象被吸引到這邊。
老陳得救了,卻已經為時已晚,或者說,當他完全暴露在焚焰花海中時,他的死亡便已經註定。
感受著自己好像在被拖動,老陳用盡身體最後一絲力氣,吐出一句虛弱到幾乎聽不清的話。
“別……管我……,帶上……它……,一定……要……,要……成功……”
這位被命運捉弄了一生的懦夫,結束了他贖罪的最後時刻。
一位位夜歸軍戰士本不想放棄老陳的遺體,但他們太累了,中心處的無音區雖然沒有焚焰花花粉存在,但卻有源源不斷的殘象冒出來。
在來救老陳的前一刻,他們才剛與隊友換班,加上一隻只殘象正不斷的朝這聚集,原本的火力已經開始壓制不住數量激增的殘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