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檔,你看起來憂心忡忡。”
少女的聲音將漂泊者從凝重的思緒中重新拉了回來,抬眼望去,原本走在前方的露帕已不知道何時停了下來,正滿眼擔憂的看著他。
“有什麼是我能為你做的嗎?如果……你想告訴我的話。”
明亮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的虛偽,令漂泊者剛升起的一絲懷疑壓了下去,如果這也是演技能表演出來的話,那麼漂泊者覺得自己認栽。
是的,漂泊者最終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判斷,那是在無數歲月中鍛煉出來的直覺,即便失憶也依舊存在,殺掉露帕,成為主角,絕對才是會導致事情走向最糟糕的結局的做法。
既然下定決心,漂泊者也沒有再隱瞞,簡單的和露帕說明了真相。
“抱歉,搭檔,我的確不記得自己曾見過卡提希婭,但你說得有道理,或許是我遺忘了這一點。這幾天,有時候我會有些……恍惚,忘記自己剛才在做什麼。”
露帕原本活力滿滿的聲音不自覺的低沉了下來,抬起右手握緊,她其實隱隱約約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之前以為是害怕輸掉比賽而緊張導致沒睡好,如今才得知是了事情的真相。
“我不知道這是否受到了鳴式的影響,但如果真出了什麼問題,譬如祂想腐化我的精神——”
露帕抬起頭,看向漂泊者,原本的迷茫盡數消散,認真道:
“作為我的搭檔,你會做出正確的判斷,對吧?”
“為我保留高貴的尊嚴。”
七丘的角鬥士從不畏懼死亡,曾經的蜜芽也好,如今的露帕也罷,成為鳴式毀滅七丘的爪牙什麼的,這從不在她們的考慮之中。
漂泊者本就沒打算殺掉露帕,正如他所說,以他對殘星會的固有認知,殘星會的信譽就是去刷輛共享單車,那都得欠費,聽見露帕這麼說,對露帕最後一絲懷疑也徹底消散。
利維亞坦是說不出這樣的話的,作為文明痼疾的鳴式,祂們無法懂得獨屬於人類的精神,所以露帕只能是露帕,至少現在的露帕必定會是她本人。
“我聽說過七丘人‘渴望榮譽,無懼死亡’,但有時候活著比死亡更需要勇氣。”
關於如何破局,他已經有了想法,救世主不是一定要成為主角才是救世主,幫助該去終結這一切的人去往最後的劇本,也一樣是最符合他做法的方式。
“呵……那麼,這樣就好!”
露帕愣愣的看著漂泊者,鼻子不爭氣的一酸,芳心被狠狠的觸動了一下,這就是毫無保留的被信任的感覺嗎,真好。
“我相信你,搭檔,正如你也願意相信我一樣。”
低迷的聲音重新恢復往日的活潑,露帕燃起鬥志,不管真相到底是什麼,賭上角鬥士的驕傲與榮耀,她絕不會辜負他的信任。
兩人沒有再停留,朝著最後的目的地榮耀之間而去,那裡遺留著無數把歷經鐵與血的武器,乃是七丘的信仰之地,觸碰它們,便能聽到曾經的主人留下的低語。
而在最顯眼的那裡,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正安靜的插在劍槽之中,榮耀獅像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兩人身後,或者說,它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
“這把劍屬於誰?”
“這是特庫斯的劍,還記得那片上城區的水域嗎?你曾在那尋找卡提希婭,他便是那座雕像的原型人物。
數百年前,拉古那爆發了黑潮,七丘也受到了波及,特庫斯是當時總督之子,他率領著七丘的戰士抵禦黑潮與殘象,最終力竭死在了黑潮之中,他的劍被同行的戰士帶了回來,多年以來一直留在這。”
漂泊者沒有再問,他感受到了劍身中傳來熟悉的頻率,那正是卡提希婭的頻率,上前一步握緊劍柄。
(順著劍身朝下,有一股強烈的、在泵動的力量。位置在地下,還是在山體內部?)
:出傳中劍從音聲的婭希提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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