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水課的精髓在於觀察同學 我已經開……
我已經開始後悔選這門選修課了。
“希臘神話精讀”，不否認這門課聽起來還挺有趣的，作為小時候的讀物還能一窺神話世界的大膽創想，但是作為大學的課程，好像又要不可避免地寫一大堆論文和分析，以至於那點有意思的故事情節都要變成無聊的歷史對映。
臺上的教授正滔滔不絕地講著這學期的課程計劃，時不時用那隻雷射筆在投影儀上劃重點。邊上的同學們有幾個已經打開了購物網站，也有在看領英和投遞網站的。
唉，招聘。
我有點惆悵，把電腦頁面切到自己的郵箱。這正是選了一門毫無前途的本科的意義所在——除了幾封小廣告，什麼都沒撈到。這會兒正是大四的關鍵時刻，一些平常的打工可沒辦法給我那貧瘠的簡歷加亮點，能做的或許就是用哥譚大學的名頭誆騙這些友誼企業試圖撈到點犄角旮旯的職位。
“...同學們，這學期的一個重點在於，我們嘗試加入了小組作業，給大家更多的機會去分享文學...”教授眉飛色舞，“我已經在系統上隨機分好了小組，這正是好機會去認識來自不同專業的同學們！”
我真是求你了。
教室裡死氣沈沈，所有人撈起自己的書包手忙腳亂又尷尬的四處尋找自己的新小組成員，一茬又一茬地重新聚在一起圍坐在小組桌上。這是我最不喜歡的環節。從大一那會兒剛來美國，這些人際交往之間的“sll talk”幾乎比考試都讓我難受，尤其是這種陌生人之間互相打量的，虛偽的，我好期待這門課呀的毫無意義和毫無營養的詞句，和快交作業時的杳無音訊的變臉行為，每一次都讓我難以忍受。
不過，這次的好訊息是小組只有兩人，就算對方不認真寫作業，我也能早點把那份補好了然後去和教授控訴。
壞訊息是，對方看起來非常的...不好惹。
傑森·陶德。我再瞄了眼系統上的訊息，對面的大個頭帥哥也是這麼自我介紹的。平心而論對方確實有一副出色的長相，他上課前剛進門時，我就看見前面兩個金髮姑娘竊竊私語地互相推搡著商量上去要個聯絡方式。這下近距離面對面，我的注意力全在對方那撮白色的挑染上，以至於看到那雙灰藍色湖泊裡綴染一點綠影的眼睛時又被驚豔了一下。
理論上我對男色的耐受值經由前男友的薰陶已經上漲了不少，但可惜新同學確實長得活脫脫一個雙開門帥男。傑森和我互換了個聯絡方式，也沒說什麼閒話，只是和我簡單商討了下作業的打算，對於這種毫無交流慾望的小組同學我自然是非常歡迎。注意到對方後面上課時也完全不開小差自顧自玩電腦，我更是百般肅然起敬，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不再去看那些煩心的招聘，專心致志地開始聽課。
下課後我一拍腦門，決定去常去的超市補一波貨。
哥譚的三月份仍然帶著冬日的蕭瑟。這座似乎永遠寒冷的城市幾乎沒有春天，就像所有人對於它那灰撲撲的認知一樣。好在哥譚大學的校園裡還種了一些常青樹和綠草坪，看起來也沒有特別遜色於隔壁的大都會大學。我聽之前的課友說，前段時間布魯斯·韋恩又捐了一大筆贊助金給哥譚大學積極搞裝飾，力求讓這座歷史悠久的高階學府不在各個排名榜單上不因為環境蕭瑟而掉排名...不過說實話，這點努力在哥譚沉默的陰天下也沒有特別起作用。每個來哥譚的外地人都會逐漸習慣這幾乎永遠見不到太陽的天氣，然後被同化成緘默的哥譚人，攢足了錢搬去更溫暖的地方。
我也一樣。
*
“我真覺得韋恩集團不錯的，”斯蒂芬妮說道，她在電話那頭髮出一些嘎吱嘎吱的動靜，我懷疑她還在修她家那個老是彈出來的櫃子，“親愛的，據我所知，他們的市場營銷不就在招實習生嗎？我上次問了我在韋恩集團工作的朋友，他說春夏的時候正缺人手，一大幫員工要趕著去加州度假呢。大不了我給你找個內推...”
“我投啦，先等等結果吧。”我在鬆軟的床上翻了個身，“我還投了萊克斯集團的。我現在覺得大都會也不錯，就是通勤時間有點久。”
“給光頭打工聽起來對自己的頭髮不是很友好啊...”我和她同時開始笑，“他們的福利也不錯啊，而且大都會比哥譚暖和多了。”
斯蒂芬妮嘆氣，她那邊嘎吱的動靜停下了，我聽見木頭櫃子被狠狠踹了一腳，顯然她又選擇了這種直接的方式，“那你的兼職呢？”
“我在考慮等實習錄用了再去辭職，”我說到，“韋恩也好萊克斯也好發發慈悲給我一份好實習吧。”
斯蒂芬妮安慰道，“會有的會有的。哥譚大學的名頭還是好用的。”
我又翻了個身，把邊上的狐狸抱枕撈進懷裡：“但願如此吧。今天可給我累壞了，有一門文學選修課又開始搞小組作業。”
“嗯嗯，你一直不喜歡這些。”
“是啊，好在組員是個上課挺認真的帥哥。”
“喔？”她帶著點揶揄的吃吃地笑，“這不行動一下？”
我有點高興於她沒在這話題上又提起我那前任。斯蒂芬妮是我以前在咖啡店兼職時認識的朋友，對方剛被招進來的時候笨手笨腳的，好在一教就會。她平常似乎挺忙的，大概待了幾個月又不做了，好在上班時倆人聊八卦建立起了友誼，也就一直聯絡到現在。我和前任哥的孽緣她也算是直接見證者，雖然不知道細節，但一直覺得我倆是各打八十大板，後面一直建議我再找一個擺脫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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