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鐵門鐵窗鐵鎖鏈 有種相當著……
有種相當著名的刑罰說,把審訊物件關在一片漆黑的房間,裡面沒有聲音,感受不到時間。讓被懲罰者聆聽感官的封閉,正所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心說如果唯心一點,這倆屍體還熱的大兄弟能爬起來和我說說話就好了。
可惜倆大兄弟非常安詳地趴在地上,沒有燈光我也能想象倆人瞪著個眼睛的樣子,嚇人。
時間在這個房間確實沒有意義——沒有報時,沒有任何動靜,好像所有物質和精神都被鎖死,我是唯一的活死人。
我再次試圖扭了扭手和腳,麻繩相當結實。
試試吧,林言,總比坐以待斃好。
我用力一蹬,帶著椅子一起翻到在地。好訊息是這房間應該隔音不錯,至少外面的聲音是一點都聽不到。我試著不去想如果喪鐘回來看見我狗爬在地會是個什麼忍俊不禁的畫面...
好在那倆人反綁的是手...我藉著肩膀的力氣,用力瞪著綁在一起的腳,使勁朝著屍體的方向爬。這房間有些陰冷,我的臉貼著粗糙的地面磨得有些痛。
剛剛和喪鐘對峙的腎上腺素這會兒略下來了些,於是身體又開始大叫著給我發不好的訊號。好餓啊,我的胃和我說,你多久沒進食了?
大腦說,都不記得過去多久了。你要不大喊喪鐘問問會不會給我們飯吃?
軀殼抱怨道,有沒有人管管,好痛好酸,好想睡覺。
閉嘴,我說,使點勁用力爬!
人在困境前確實會爆發出無窮的潛力。我費力地挪動著,好在這房間也不大,揹著椅子終於一步步挪到了那兩人邊上。我還記得面罩男身上的軍用小刀,吃力地摸索了半天,終於咬著刀柄把小刀抽了出來吐在一邊。
好,我心想,加油林言。
快沒力氣了,我拼命翻過身,將手伸到那把刀前面,藉著力切割麻繩。在這鈍鈍的手感間,我疲憊得有些走神。不愧是專業的武裝分子,這刀的質量比我出租小屋裡那把水果刀好多了...我又想起自己發出去的資訊,有些絕望地心想,紅羅賓能看見那條訊息嗎?我的手機常年不關定位,這開盒大師能不能發現我的異常定位...
還有喪鐘提到的老主顧,聽起來並不想要了我的命。但直覺和我說或許沒那麼簡單。想想吧,一大群被交易的走私偷渡客,僱傭喪鐘這樣的人幫忙運輸,你不會指望這位主顧是個資本大頭,要無情地驅使他們去工作吧?
以及喪鐘的語氣,他說如果我願意合作,可以為我求情...那麼,有什麼事情在僱傭兵眼裡,還顯得下場如此悲慘?
某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麻繩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終於不堪重負地磨斷了一截。我用力掰開——那麻繩邊上倒刺一樣的粗麻一定扎進了我的皮膚裡——手在長時間的捆綁下終於獲得了自由,這會兒發麻地僵硬著。
我緩了一小會兒,牢牢地攥住匕首把雙腳也解放出來。
我在心中向傳奇面罩男致意,你的靈魂臭如茅廁,你的匕首永垂不朽!
這會兒真的像是pubg之類的遊戲,我趴下身使勁地翻找著二人有用的裝備。三次元的舔包精髓就在於時不時能開出一些有意思的玩意兒。創口貼,醫用繃帶,小水壺,要不是兩人的軍用背心都被喪鐘割壞了,我甚至願意嘗試下古著...誰不想在被綁架的時候急頭白臉地給自己加點盾呢?不過想到喪鐘那把鋒利得不講道理的刀,好像又沒什麼意義。
摸索到最後,我有些猶豫地抽出他腰間的槍。
從前我還和理查德在熱戀的時候,假期在他的小公寓住過一段時間。作為一名布魯德海文好警察,每天他下班時我都能收穫一隻疲憊的毛茸茸的大鳥撲進我懷裡,懶洋洋地和我撒嬌。我說趕緊去洗澡啦,他撓我癢裝委屈道是不是嫌棄他了。
我怕癢,笑著推他進浴室。
等他出來的時候,他披著浴袍一邊擦頭髮一邊問我遢膤在研究什麼呢。我摸摸下巴說我還以為美國的警察,上下班都會隨身配槍。
“確實會,”他漫不經心地說,一邊坐到床邊眼巴巴地想讓我幫忙,眼神和我小時候養過的狗狗一樣,“不過下班了我習慣把槍留到局裡。我不太喜歡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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