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冰山好味道 天色漸暗,披著哥譚……
天色漸暗,披著哥譚的日暮,布魯斯把車停在了冰山俱樂部的門口。我問他說不需要提前定位子嘛,他聳聳肩膀說,作為韋恩,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而且,”他說,把車子熄火,“我和冰山俱樂部的老闆...有點交情。”
布魯斯把鑰匙遞給門口察言觀色的侍者,為我開車門。他伸出胳膊,微笑著示意我攬住。冰山俱樂部從外部看起來就裝修奇特,如它的名字一樣,建築整體呈現一種透明的質感,招牌上更是驚人地造了一座冰山裝飾。聽說以前還是企鵝人當家時,他的這座老巢某種意義上成了哥譚的一種“地標”——得益於這奇葩的裝修和名字。
但親眼所見,這座俱樂部相當奢侈。每一位進門的客人,第一眼都能看到主廳中央巨大的人造湖泊和冰山。是的,俱樂部的主人真的在裡面造了一大塊湖,我甚至敢打包票我還看見了活的海豹,邊上是略暗的環境裡洋洋灑灑的舞臺燈光,真不愧這地方的名聲。
我攬著布魯斯的胳膊,他低頭問我,雖然他是不介意,但要不要換身衣服。呃,我看看今天的裝扮——白領的標配襯衫和西裝套裙,我猜想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來這裡談生意的。於是我點點頭。畢竟,若真的穿成這樣與布魯斯共進晚餐,旁人只道是他依舊我行我素,那舉止怪異不修邊幅引人注意的人,倒要變成我了。
“但我沒帶別的衣服,”我低聲說。
“不用擔心這個,寶貝,”他說,眨眨眼,示意邊上的一位壯實的紅髮女侍者帶我去更衣室,“我想,他們有合適的衣服能給你換上。”
我估計這位有些亞裔長相的女侍者是接近管理層的人員,她沒戴胸牌,一路領著我穿過長廊時,有很多服務人員低頭對她微微行禮問好。女人自稱是蘇珊·蘇,她禮貌但疏遠地帶我到賓客更衣間,從一個不起眼的隔間拿出了一條長裙。
一條黑色的一字肩絲綢長裙,微微收腰,在更衣室的燈光下微微泛出淺藍的絲綢反光。
這竟然是那天逛街時,我喜歡的那條裙子。
蘇珊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微微撫摸綢緞,她這會兒也懶得裝成是普通服務員,抱著手,和我說換好了喊她。
“哦對了,沒人穿過的——這是新裙子,我們老闆今天特地帶來的。”蘇珊關上更衣室的門前,她和我說。
...老闆?我知道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那個大腹便便的惡棍。
但他不是已經被關進黑門了嗎?這裡的新老闆又是怎麼...
我腦海裡閃過那天提摩西的臉,但我可沒聽說這位前途無量的繼承人有接受這座號稱是俱樂部,背地裡是高階地下會所的,“不乾淨”的產業。
蘇珊還貼心地給我準備了一雙尺碼合適的小高跟,於是我脫下那雙方便的小皮靴,把自己塞進這所謂高階又上流的著裝裡。
胡思亂想間,我把裙子換上,對著全身鏡打量自己。
或許人靠衣裝是真有道理的。這套黑色的絲綢裙驚人地貼身,站直了身體,收腹,我看見鏡子裡的我穿得一股淡淡的古典味,像是什麼上世紀好萊塢女星的穿衣風格。我今天只畫了最簡單的淡妝,東方人的骨架和白瓷樣的細膩皮膚襯著裙子散發淡淡的柔光,把稜角溫和了許多,柔軟得像哥譚的月光。
短短的幾分鐘,我從一個哥譚努力掙扎的白領實習生,變成了能完美融入哥譚上流社會的名媛。
我怔怔地看著鏡子裡的我,思緒突然飄回了大一那年還穿著衛衣和牛仔褲的時候。那時候我敬畏地看著報紙裡的名流,又飽含事不關己地閱讀著哥譚的報道。
我絕對想不到還有今天——我甚至沒怎麼打算參加哥譚大學的畢業舞會。這身禮服某種意義上鎖住了很多東西,它強制地命令我從頹廢但期待著未來的大學生,變成一舉一動都得注重禮儀和氣質的上流人士。
啊...我心想,我還是更喜歡我那件史努比衛衣。
等我推開門,蘇珊眨眨眼打量了我一小會兒,笑著說這件裙子確實很適合我。
布魯斯這會兒坐在一個靠近窗邊的位置,撐著下巴。他注意到我過來,眼睛很明顯地亮了亮,毫不猶豫地誇獎道:“唔,寶貝,你看起來真漂亮。”
哥譚甜心確實擅長於誇讚女伴——他的花言巧語幾句話不重樣地,連我都有些微微臉紅於他各種讚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