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手:“傑森老師,實踐課是去靶場嗎?但我沒持槍資格證。”
聽到這個稱呼,他噎住了一瞬,不太自然地咳嗽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非常狡黠的表情:“林同學,這裡可是哥譚的東區,而鄙人恰好還是一位在黑/幫有地位有渠道的頭子。”
哇,還有哥譚老資歷。
傑森的教學水平還挺不錯的。理論部分講得通俗易懂,搭配多次上手實踐(安全起見,裡面是空的。他聳聳肩膀),我很快就學得差不多了。
“酷,”我擺弄著部件,流暢地換彈夾,“我覺得新的疾速追殺可以邀請我去和基努李維斯對戲了。片名可以叫極速大樹。”
他摸摸下巴:“大樹?你社交賬號id也是這個。因為和你的中文名對應嗎?林,兩個木的意思?”
我有些驚訝:“你會中文?”隨後突然想起來他剛剛是不是用過某句中文名人名言來著。
傑森懶洋洋地笑:“我們家的都會。倒不如說,大部分幹這行的都會好幾門語言。”
“厲害。”我說,有些沮喪,“我試過學點別的...以前中二時期還試過學點帥的語言,但顯然沒什麼天賦。你知道那個綠鳥軟體吧,我也每次下載完幾天就再也沒打卡過了。”
他搖搖頭,但又和我說我英語不錯。
“就當你真在誇我了——好歹也考過託福和SAT,”我把槍再次拆開,快速地裝上,頭一次有了難不成我真是個天才的想法,一邊非常期待地看傑森。
傑森大師說我悟性不錯。
大師看了眼戰術手錶,和我說在去靶場前,得先搞點偽裝。
然後大師給我展示了他的化妝品收藏。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好幾層裝滿化妝品的櫃子——從粉底到定妝噴霧,我還以為誤入了什麼化妝室。
“真的嗎?”我問他,“化妝也是...你們的必修課嗎?”
他笑,一邊撩起黑色T恤脖子邊的一角,說這些東西,尤其是遮瑕,能幫助掩蓋大部分的淤青和傷疤。
“偽裝,挖情報,甚至是臥底,”傑森說,摩挲著歌劇魅影遮瑕膏——這牌子向來以量大管飽到能當傳家寶出名,這盒子竟然已經用了一半多了,“改變外形就需要化妝和服裝掩飾,但同時也需要體態的改變。走路姿勢,甚至是慣用手。”
我聽他說話,總覺得他在回憶以前學這些課的時候。教化妝的蝙蝠?那聽起來還真挺有意思的。
“噢,還有眼眶。”傑森低低地笑,“以前裝備不好,多米諾面具下還得塗黑色眼影。”
“聽起來,你能做個不錯的美妝博主。”
他聳聳肩膀。
傑森·陶德確實是專業的。他給我畫了個很哥特的妝(這個口黑是非塗不可嗎,我說),甚至給我帶了頂粉紫色的假髮,給我塞了一些首飾。等我穿戴完畢,他把鏡子轉過來,我有點沒認出來自己。
坦白來說,其實不是經典的哥特妝——粉底液沒那麼白,但臉上的每一筆都很敬業地朝著那個方向塑造。配上朋克的戒指,耳飾和項鍊,紫色的染的有些非主流的狼尾假髮,我現在看起來活脫脫就是個搖滾女青年,還夾雜著點哈莉奎因款的哥譚特有味道。
但是,他其實還畫得蠻好看的。沒有白人給亞裔化妝常見的大上挑眼線,這傢伙審美意外地很不錯。
傑森捏著我的下巴,給我撲了點散粉定妝。
“還不錯吧?”他很得意地問我,“東區還是張揚點好...你一身素素的過去只會被人警惕。要麼是誤入,要麼就是活脫脫的行走的錢包。”
我點點頭,對他的手藝非常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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