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決戰之日 我們一會兒
早上出發前, 蝙蝠俠說，在虛假地球上選一個你認為合適的地點吧。我沈思，說那就去萊克斯企業的最頂點好了。他顯然是想起了不久前那場發生在天台上的慘烈對峙,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看，首先，那裡是開放地點，方便監控和撤離。其次反監視者本身就關注著大都會，在虛假地球的大都會最頂點才容易迷惑祂。”我解釋道。
“大都會也有很多別的高層建築, 但你為什麼非要選萊克斯企業？”他指出, 嚴厲地看穿了我避而不談的部分。
“我只是想，我在那裡輸了一次。”我說道, 想起小丑那張塗著白色油彩的臉再次浮現在腦海裡，瘋癲又刺眼, 像一場永不消逝的噩夢, “所以我想贏回來。”
他沉默地注視著我, 我毫不猶豫地與他對視。
“一切小心。”他說道。
虛假地球的建造比我想象中更加宏大。來自兩個地球的魔法師們透過爆音通道被傳送至世界各地，在同一時刻唸誦同一段咒文——龐大的法力像無形的潮水, 從地表升起，在真實地球上方緩緩鋪開一層薄殼。
如果真實的地球是內裡脆弱的蛋黃, 那麼虛假的地球就是覆蓋其上的一層薄膜。它並不真正存在, 卻又被巫術、科技和宇宙頻率共同的偉力支撐著，像一場巨大的海市蜃樓，很快便漂浮於天空之上，隨後徹底隱沒在常人的視野之外。
“總不能讓普通人看見吧？即使有事前分發檔案，還是會被嚇壞的。唉，太脆弱了。”穿著暗黃色長風衣的男人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懶洋洋地瞥了我一眼：“你就是林言？我是約翰·康斯坦丁, 負責把你帶到虛假地球的指定座標去。”
他看起來也沒什麼興趣和我握手。我心想這個一臉頹廢社畜樣的男人真的靠譜麼？
但蝙蝠俠說他是專業的，於是我也這麼相信了。
今天的分工非常明確，網格、鋼骨以及其他技術人員負責後援，串聯所有參戰人員並進行即時支援；犯罪辛迪加的大部分成員留在真實地球，以防反監視者的軍隊趁機入侵；正義聯盟則大多前往虛假地球，一部分維持結界，一部分部署這幾天趕工研發的科技武器，剩下的人負責等待反監視者降臨，並將祂拖入預定戰場。
今天的人們都嚴肅起來，個人情感不再佔據惶恐的內心，取而代之的是被責任義務填滿的意志。
我所熟悉的幾位各有各的戰場——不久前紅羅賓和夜翼再次與我擁抱，戰士們前往了自己該去的地方。利爪躊躇著也與我擁抱，飛快地離開。蝙蝠俠則留到了最後，他要等康斯坦丁把我帶走後再離開。接下來，他會和夜梟一起負責更具體的統籌工作。
類似於指揮部，我心想。
康斯坦丁按住我的肩膀，和我說還有什麼沒說的話就趕緊說吧，一會兒可沒時間了。他的聲音淡淡地不耐煩，但又帶著一股很深的催促我陳述遺言的味道。
蝙蝠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其實該說的早都說了。”我說道，然後在康斯坦丁驚訝的眼神中，我上前一步，擁抱了黑漆漆的大蝙蝠，“我們一會兒見。”
他身體僵硬了一瞬，很快又從垂落的披風下伸出雙手，緊緊抱住我。
“我們一會兒見。”他低沈地說道，就如同和我一樣篤信不久後的圓滿結局。
在被康斯坦丁帶來的失重的魔力吞噬前，我遠遠地看見，夜梟站在不遠處的指揮長桌前，似乎也正看向我。
隔著即將開啟的戰場，隔著兩個世界的命運，他只是很輕，很輕地看了我一眼。
*
“所以你不是新任羅賓？”康斯坦丁問我，很悠閒地摸出打火機點菸。
我的五臟六腑還在因為漩渦般的重力感到不適，喘著氣，有些狼狽地俯身。我心想魔法師們都有兩把刷子，這麼穿越都能面不改色抽菸，擁有特殊能力的都不是普通人啊...
“...咳...當然...不是。”我斷斷續續回答道，“你怎麼...這麼想？”
“因為只有傻子才會選擇來這裡送死。”他毫不客氣地批評道，“你既然不是他的門徒，何必來攪這趟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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