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邀請了蝙蝠家的所有人,甚至還有正義聯盟有過幾面之緣的幾位。反監視者事件後我友情參與了一小部分後勤活動,也算混了個臉熟——他們都沒空,但是都給我發了祝賀的訊息。神奇女俠很高興地聽到我說她指導的希臘神話結課論文拿了高分,還約了我參加女性超英私下的聚會。超人家我認識的小喬納森和康納倒是有空,跟著蝙蝠們也來湊熱鬧。
但不管怎麼說,斯蒂芬妮是唯一一位跟著我進儀式後臺的畢業禮嘉賓,姑娘嘴巴上沒說,這兩天心情明顯好得不得了,連走路都輕快了不少。
她從頭到尾認真看了我一遍,最後給我理了理綬帶,說你看起來非常完美。
“畢業快樂。”她說道,“我去下面和他們一起坐著啦!”
真想抱抱你。抱抱怪如此抱怨道,但是會把你衣服弄亂的!
我管你這的那的,我直接伸手把她摟住。
她發出尖叫,一邊罵我,一邊又重新給我整理了一遍衣服...
總之,我終於站在了畢業典禮的後臺。哥譚大學對於績點進行學位劃分,績點最高的一批學生會優先被授予學位。在紅絲絨幕布前,校長絮絮叨叨地演講著,隨後他宣佈道,有請一等榮譽學士學位的學生上前!
在前臺如雷鳴的掌聲中,我身前的同學們一個個走上前去。我有些緊張地看著那些時不時拉開的幕布,等待著我的名字。
“...林言!”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外面刺眼的陽光把我曬得眼前一晃,有些發福的校長笑瞇瞇地看著我,我走過去,接過身邊助理發給我的畢業證書,與校長握手。
其實整個過程很短暫,但我總覺得自己恍惚了一下。在哥譚大學讀了整整四年,我仍舊覺得自己和最初踏進校園的那個林言沒什麼不同。一樣的莽撞,一樣的理想化,一樣的對未來好奇又恐懼。
唯一改變的,或許是這一次,我的身後與身前不再是空無一物。
不久前我回到了家,真正的那個家,見過了父母。奇妙的是,那個世界居然為我消失的四年補充了完整的記憶——在他們的認知裡,我在那四年裡只是在美國讀書,也一直和他們有保持聯絡。這個發現讓我感到由衷的喜悅,但我不敢在家待太久,一週後,他們把我送到機場。我說還沒計劃好是去拿工籤還是繼續讀研,但不管怎麼樣,至少這一次,我踏入哥譚時並非獨自一人。
我朝臺下看去,布魯斯·韋恩坐在最前排,對我微笑。不是那種校董在公開場合時的禮貌性笑容,而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同時身為布魯斯和火柴·馬龍的男人,在那麼多痛苦與快樂的記憶後,露出的很淺的,發自肺腑感到高興與快樂的笑容。我急促地也對他笑起來。
再往遠處看去,在我預留的那些賓客座上,我的朋友們發出了歡呼聲。阿福溫和地坐在邊上,傑森和康納用力吹著口哨,迪克歡快地舉起手朝我打招呼,提姆舉著相機,達米安和小喬也朝我揮手。斯蒂芬妮擦著眼角,卡珊一邊給她遞紙一邊也給我拍照。我發誓天上絕對飄過去一個熟悉的紅藍色影子,耳邊好像也有一個古老的聲音輕輕送來祝福——
真鬧騰。
我覺得眼角有些溼潤,也揮著我手裡的畢業證書和他們遙遙相對。
真幸福。
再也沒有比這更美好的結局了。
儀式結束後,我們在一起合照。布魯斯和阿福把我領到鏡頭中間,大家擁簇著我,蝙蝠和亂入的超系亂鬨鬨地擠成一團,七嘴八舌的。不知道誰先塞給我一大束紅玫瑰,又立刻有人嚷嚷著畢業典禮拿什麼玫瑰花,緊接著又有人塞過來捧花,這下所有顏色的花都混在一起,熱烈得像是春天。
那一雙雙藍色綠色黑色的眼睛或是溫和,或是高興地看著我。他們拉著我的手,摟著我的肩膀,我們一起看向鏡頭。
快門按下的前一秒,他們齊聲喊道:
“畢業快樂!”
有無數的學士帽被高高拋向空中,畢業的人群笑著,我的朋友們擁著我,哥譚的今天竟然是晴天。
我心裡一動,心想,原來冬天早就過去了,現在可是夏天。
四季仍然會周而覆始,但是從此以後,那些寒冷的痛苦或許還會在某一天重新光顧。只是自此以後,我不必再一人取暖,不必再變成四年前縮在被窩裡恐懼著的林言。
我的阿戈爾號早就載滿了人,我不必再逃去只有一個人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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