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三步，透過白熾燈的光線，他隱約看見洗手間門外的牆根下坐著一個人。
起初江跡星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直到離得近了些，他才看清了好像真的是一個人，背靠著牆，腦袋歪著，兩條腿伸得不太直，一條屈著，另一條斜出去，像是喝醉了一樣暈倒在路邊。
他心想可能是哪個病房的家屬，陪床陪累了，就坐在地上靠著牆將就一宿，他以前經常住院，對這種情形司空見慣，就是怎麼睡在洗手間的門口？
江跡星心裡有點發毛，但說不上為什麼。他放緩了氣息，剛要湊近去把人叫醒，腦袋裡突然就傳來了系統急促的聲音。
【別看！】
【快跑！】
在那一刻，江跡星的心臟都似乎停了一下，腿軟的幾乎無法站直，腦袋也根本無法思考，只悶頭撞進了洗手間。
剛剛那一瞬，他看清了那個人衣服上的銘牌。
是護士站的護士！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濡溼的手掌緊緊地頂在門前，背後頃刻間就沁出了大量冷汗，此時，江跡星手軟腳也軟，就這樣額頭靠在門上，急促地喘息著。
【星星，冷靜，人可能還沒有走。】
【你先發資訊給雲朗，他值夜班還沒睡，應該可以看見你發的資訊。】
江跡星勉力點了點頭。
他根本不敢去想剛剛看到的那個畫面，雖然新聞裡也曾報道過一些殺人犯殘忍的作案手法，但紙面上的文字怎麼可能跟直觀的畫面比？
他屏住呼吸，慢慢蹲下來，把腳收在便池兩邊，確保從隔間底部的縫隙看不到自己的腳，然後他把額頭貼在隔板上，顫顫地拿出手機。
空蕩蕩的洗手間，手機螢幕的一點微光無聲地閃爍著，江跡星的唇被咬的發白，手指點了好幾次都沒點進綠泡泡軟體。
“啪—”
手指停頓間，他忽的聽到，外面洗手間的門被推開，門軸發出緩慢的開合聲。
腳步聲進來了。
“嗒嗒嗒—”
江跡星死死屏住呼吸，把發完訊息的手機連忙收起，音量鍵按到最低，渾身發抖發軟，一動也不敢亂動。
那聲音從門口過來，經過第一個隔間，然後第二個隔間，最後停了下來。
就停在他隔間的門外。
江跡星咬緊嘴唇，哪怕沒有發出聲音也用手緊緊捂住嘴巴，連呼吸都死死憋住，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地緊盯著門板縫隙。
洗手間的燈不知何時熄滅了，江跡星心下一跳，腳跟差點沒站穩，手下撐著的隔間的門板，忽的被推了一下，沒推開。
又推了一下。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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