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粉街，紅玫瑰舞廳，對面的巷子內。
小都鐸把自己的身體藏在陰影內，穿著一身縫著補丁的破舊衣物，眼睛盯著舞廳內進進出出的人群，想要記下每個人的容貌。就算偶爾有人發現他的注視，前來問詢或打罵，他都一聲不吭，只是把目光牢牢地鎖定在每個人身上。
忽然，小都鐸察覺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要是換在往常，他早就一甩肩膀，瞪了回去。但今天不行，他不能惹事，必須耐心。
小都鐸偏了偏頭，準備快速瞄一眼碰自己的那人，然後繼續自己的觀察工作。但還沒等他看到那人，肩膀上的手消失了，一個熱熱的紙袋貼在他臉頰，散發著勾人的香味，讓晚上沒吃東西的小都鐸嚥了口唾沫。
“辛苦了，先來吃點東西。”
蘇戈看著猛然抬起頭的小都鐸，笑了笑，將手中的紅魚熱牛肉餅塞到他手裡，然後毫不在意地坐在男孩旁邊，拿起手中的德岡肉餅啃了起來。
小都鐸怔怔地看著手中的肉餅，接著哼了一聲，往旁邊挪了挪，狼吞虎嚥地解決手中的肉餅。
兩人就這麼坐在巷子裡，啃著肉餅，看著對面燈光閃耀、喧鬧異常的舞廳。
等到吃完手中的肉餅，小都鐸舔了舔嘴唇，然後看著蘇戈道：
“我呆了好一會，晚上進出紅玫瑰舞廳的人很多，發現我的有大概七個......”
“黃色頭髮、頭髮微卷、眼睛綠色、滿臉橫肉，整體看著特別兇，很壯碩，你這隻小豆丁大概只在他腰那裡，這個人見過嗎？”
小都鐸話還沒說完，蘇戈便報出一堆資訊，讓他既詫異又不解，於是便開口問道：
“你都知道這麼多，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這不是更方便嗎？”
“很好。”
蘇戈又揉了下他的頭髮，表揚了一句，但對方明顯不清楚這莫名其妙的回答，只是擺著張臭臉看著他，沒好氣道：
“好什麼好啊？你說清楚！”
彈了個腦瓜崩之後，蘇戈收回手，重新看向紅玫瑰舞廳，解釋道：
“好在你學會問問題，繼續保持。”
“會問問題有什麼好的？”
小都鐸有些疑惑。
“會問問題說明你學會思考，提出一個問題往往比解決一個問題更重要，如果你不想變成暴力野蠻不聰明的傢伙，就要學會動腦子，”蘇戈隨口扯道，接著用實踐對這個小傢伙做著啟蒙：“你看，明確一下我們的目的，確定珀爾幫的黑幫頭目克拉斯進入他所管轄的紅玫瑰舞廳，對吧？”
看到小都鐸點點頭，蘇戈繼續道：
“那麼，我們先假設，我提前將這些長相特徵告訴了你，會發生什麼？”
“我能很輕易地找到他，不需要記住每個人的長相。”
小都鐸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接著又被蘇戈狠狠搓了一下腦袋，讓他有些不滿，甩開蘇戈的手，皺著眉頭看向男人，彷彿在問：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蘇戈笑了笑，回答道：
“你說的沒問題，但你沒說全，你只站在方便自己的角度去思考，但沒去站在別人的位置，比如被你找到的頭目克拉斯，你可以好好想想。”
看著陷入思考的小都鐸，蘇戈並不著急，給他獨立思考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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