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深深的嘆息在廣闊無垠的灰霧上回響,打擾著這片彷彿千萬年來都無人踏足的古老之地,克萊恩輕抿嘴巴,心中下定了某個決定,讓桌上的羊皮卷消失,模擬出急速下墜的沉重感,離開了這片灰霧。
......
“鐵血十字會真廢物啊......”
回想起倒吊人先生做出的簡短介紹,盧米安還保持著上塔羅會前的舉書姿勢,嘴裡嘟囔著,鐵血十字會存在的痕跡並不多,導致他沒辦法透過其他塔羅會成員獲取更多的資訊,來為接下來的接觸做好準備。
“一醒來就聽見你在說自己未來企業的壞話,我的孩子啊,你這樣的工作態度是不對的,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盧米安抬頭一看,自己的教父正翹著腿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面露笑意地看著自己。
盧米安心情瞬間轉好,興沖沖地開口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見教父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嘴前,做出噓聲的動作,盧米安見此,這才注意到教父坐著的沙發旁正站著一位身著黑袍的人,那人姿態放得極低,顯得尤為恭敬,手上還提著一個銀色的鋁製箱。
“教父。”盧米安見此,只是簡單地問候一聲。
“嗯,跟我來,”蘇戈點點頭,當作回應,接著對站在身旁的基拉吩咐一聲:“你在這裡等我。”
見基拉點點頭,蘇戈從沙發上起身,招呼盧米安走進臥室。
等盧米安走進主臥,蘇戈關上門,並利用儀式銀匕構築起效果更好的靈性之牆,防止外人聽到他們的談話,儘管極光會目前算半個自己人,而基拉又對自己這個眷者相當尊敬,但蘇戈還是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
“塔羅會上的事情我就不問你了,還是需要保護一下他人隱私,聚會上的交易和疑問可以透露給我一些,我提供一些場外援助。
“愚者那邊怎麼說?”
蘇戈拉過主臥的書桌旁的椅子坐下,望著坐在床上隨意晃著腿的盧米安,如此問道。
“愚者先生讓我向您問好,還說您是他的老朋友,”盧米安簡單地回答了一下,接著猶豫片刻,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教父,您使用的字元是不是羅塞爾書寫日記的那種啊?”
“愚者讓你們蒐集羅塞爾的日記?”蘇戈挑了挑眉,反問了一句,沒否定盧米安的詢問:“沒錯,那是同一種語言,能看懂這種文字的不多。”
盧米安點點頭,決定點到為止,於是換了個話題:“教父,多輪考試後篩選精英,進而分選委任到各地,這和因蒂斯政府的國會選舉有什麼區別啊?“
這小子問這個幹嘛?蘇戈瞥了盧米安一眼,進而想起第二次塔羅會的內容,恍然地解答了這個問題:“這挺複雜的,我簡單概括一下:
“從選拔方式上,因蒂斯的國會選舉產生政客,而你提到的那種方式公開競爭性考試是選拔官員的。前者的備選人員受限,只會從當前因蒂斯主流的政黨中選擇;而後者則放寬了一些,備選人員換成了更注重專業能力的精英。
“但實際上,兩者是完全獨立的公職體系,議員具備的是政治權力,而選拔出的精英更多負責處理公務,政治是另外的人群。”
盧米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的學識還不足以支撐他理解這些內容,只能更多地憑藉主觀來判斷:“聽起來,考試選舉官員的方式更好一些?”
蘇戈看著盧米安那雙只被知識輕度汙染的眼神,知道他壓根就沒懂,但還是負起自己作為教父的責任,耐心解釋:“沒錯,考試選拔出的事務官能夠有效提高行政效率,而選舉獲勝的政黨能獲得政務官的位置。前者不僅不會動他們的蛋糕,反而還能減輕工作量,何樂而不為呢?
“況且,公務官的存在能防止因政黨更替而導致的政治混亂、滯後,政府機構依舊能夠有效運轉。
“但就像我告訴你的,任何事物都有利有弊,代價就是會誕生出名為‘官僚主義’的不死惡魔。”
“官僚主義是什麼?”盧米安下意識地問道。
“這屬於更深入的政治概念,你想知道?我回頭就給你準備相應的書籍。”
見盧米安掉入陷阱,蘇戈嘴角上翹,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