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孜衿把箱子掀開條縫，裡頭冰棒泛著冷氣，“本錢我出，你只管跑腿吆喝，賺的咱對半分。”
“真不用我掏錢？”
“騙你是小狗。”
陳孜衿眨了下左眼，疼得抽氣，“趕緊的，下場觀眾快出來了——”
這冰棒雪糕真賣得出去？你瞅我像撒謊的主兒不？
喏，車把上就剩這點貨了，你去試試水。
冰棒一毛一根，雪糕一塊一個。
周順發一把抄過腳踏車把手，蹬蹬蹬就往人堆裡扎。
陳孜衿盯著他背影，手指無意識摳著車筐邊緣。
靠別人跑腿，自己坐鎮指揮——這念頭跟火星子似的，噼啪一下蹦進腦子。
李文華早斷過：你這臉、這身板，天生不是吆喝的料。
往後有周順發跟著，他只管往飯店酒店送貨就行。
賣貨？頂多當個探路石。
才四十來分鐘，周順發喘著粗氣回來了。
“牛啊！陳哥，以後咱就搭夥幹唄！”
陳孜衿數出五塊錢塞過去。
二十塊裡抽五塊，一分沒少。
“這麼快就到手了？”
周順發捏著錢，指頭直哆嗦。
“這還叫多？明早九點半，城東紅星冰棒廠門口等我。”
“保管讓你數錢數到手抽筋。”
“成！活著不就圖個奔頭？”
“賣冰棒都能見票子，瞎晃啥呀！”
他轉身拔腿就蹽，鞋底差點甩飛。
“電影不看了？”
“票歸你！哥，我先回家報喜去！”
陳孜衿摸摸兜裡那張票，紙邊都磨毛了。
放電影？上回還是蹲在野地裡，看幕布上晃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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