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天馬上正襟危坐,急忙用筷子扒拉了一根白菜放進嘴裡,做出一副“你看我多乖”的表情。
李雪懶得理他,轉過頭看向林月,目光裡多了幾分柔和。
自家的崽怎麼看,怎麼好看。
“對了,混蛋兒子。”
林嘯天嚥下嘴裡的肉,擦了擦嘴,湊過來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臉上那副賤兮兮的表情又冒出來了,“話說你有沒有覺醒種植天賦?你爹媽都這麼牛逼,你多少也得繼承點吧?”
林月正往嘴裡扒飯,也愣了一下,含糊地回答:“不曉得……強大如我,不需要這種外力,但強大如我,應該肯定有這種天賦。”
仔細想了想,這十八年下來,他擺弄植物跟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澆水就是澆水,鬆土就是鬆土,既沒有讓豌豆射手吐得更快,也沒讓向日葵產得更多。
比起父母那種“天生就是種田聖體”的天賦,他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對呀,到底有沒有?”李雪也放下筷子,眼睛亮了起來,“你爸不說我差點忘了這事。之前學校沒給你們統一測過嗎?”
“沒有啊!學校還管這事。”林月搖搖頭。
“學校說現在外面查得嚴,聯邦軍部會主動篩查有天賦的年輕人……據說會被首接徵召走,所以學校己經不給學生主動測了。”
主要也是好多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學生,在得知自己有天賦後,往往會受到奇怪的大人物的召見,至於下落,有好的有壞的。
“那你自己平時擺弄花花草草的時候,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李雪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里帶著關切。
林月又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就挺正常的,你懂吧,老媽?估計是天賦這東西隔代遺傳吧,到我這代隱藏起來了。”
“又或者是被我身上的王霸之氣嚇得不敢出來。”
“嗐!”林嘯天筷子往桌上一拍,擺出一副很不服氣的表情,“胡說八道!你爹我這天賦是祖傳的,你爺爺之前也有,怎麼可能到你這兒就沒了?這東西雖說看運氣,你媽和我都有,你雖然沒個正形,但應該沒問題。”
林嘯天的話沒說完。
李雪突然抄起桌邊的一隻拖鞋,快準狠地“啪”一下糊在了林嘯天的臉上,首接給臉上打出了一道鞋印。
動作之流暢,角度之刁鑽,力道之精準,一看就是十幾年夫妻生活積累的功力。
林嘯天整個人往後一仰,拖鞋從他的鼻樑上滑下來,然後啪嗒掉在桌子上,臉上留了一道淺紅色的鞋印子。
他眨了眨眼,表情從懵圈到委屈只用了一秒。
“老婆,沒事,打我幹嘛?我又說錯什麼了?”
“你說話不過腦子是吧?”李雪瞪了他一眼,把拖鞋從桌上拿回來重新擺好,壓低聲音道。
“這年頭誰敢在外面提天賦的事?你讓鄰居聽見了怎麼辦?回頭報給軍部,咱兒子明天就得進前線特訓營,你捨得?”
“你忘了當初軍方的那群老傢伙拼了命想讓咱倆留在基地,要不是咱倆那擰巴的鹹魚性格,哪跑的出來?”
林嘯天摸了摸臉上的鞋印,張了張嘴,忽然回過神來,露出一個“老婆你說得對”的諂媚笑容,然後認命地嘆了口氣。
“行行行,我閉嘴。但那天買回來的覺醒石還在抽屜裡呢,幹嘛不拿出來測測?就咱們自己家裡關上門測,誰也不知道。你這當媽的難道不好奇?”
李雪頓了一下,賤賤目光落在林月身上,地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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