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違逆天道。人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這種程度的內部撕裂？”凌霜感覺自己的道心都在顫抖，陸舟的每一個舉動，都在把她從小接受的“順應自然”的修仙理念踩在腳下摩擦。
然而，陸舟根本無暇顧及凌霜的震驚。
體內的離心分離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那些阻礙修為、導致“死火”的重核廢料，已經被徹底分離，匯聚到了指尖的少商穴處。
那是一滴黑得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液體。
它雖然只有黃豆大小，但其中蘊含的，卻是陸舟這幾個月來，數次超頻核反應堆積的所有“熵增”。是無數靈子裂變後留下的、具有極強放射性和腐蝕性的“高能核廢料”。
“排渣通道。開啟。”
陸舟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倒映著遠處的一座百丈冰崖。
他抬起右手，食指對準那座冰崖，指尖的皮肉瞬間裂開，露出了那滴令人心悸的黑色毒血。
“這可是好東西啊。雖然是廢料，但也是高能級衰變的產物。”陸舟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弧度，“既然是垃圾，那就得扔遠點。不過在扔之前，不如廢物利用一下。”
“去吧！貧鈾穿甲。不，靈毒衰變彈！”
噗！
一聲輕響。
那滴黑色的毒血化作一道極細的黑線，瞬間激射而出。
它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破空聲，甚至連空氣都沒有驚動，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跨越了千米距離，撞擊在了那座巍峨的冰崖之上。
下一秒，凌霜看到了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沒有爆炸的火光，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在毒血擊中冰崖的瞬間，一股幽藍色的光芒——那是切倫科夫輻射特有的詭異輝光——驟然爆發，瞬間籠罩了半座冰山。
那幽藍色的光芒美麗而妖異，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靜謐。
緊接著，那座堅硬勝過鋼鐵的萬年玄冰崖，竟然開始。崩解。
不是融化成水，而是直接從晶格結構上發生了崩塌。原本整齊排列的水分子晶格，被那滴毒血中攜帶的恐怖高能粒子流瞬間沖垮。微觀層面的化學鍵被強行打斷，質子被撞飛，中子被俘獲。
咔嚓。沙沙沙。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細密聲響，那高達百丈的冰崖，在呼吸之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灰藍色粉塵。
那些粉塵在幽藍光芒的照耀下，不僅沒有下落，反而違背重力規則地懸浮在半空，相互排斥、碰撞，發出細微的電弧爆鳴。
那是放射性畸變效應。
原本純淨的冰雪元素，此刻已經被徹底汙染，變成了一種充滿了狂暴輻射能的“死物”。
方圓千米之內，原本呼嘯的風雪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地面上的岩石迅速發黑、酥脆化，彷彿經歷了億萬年的風化衰變。
凌霜捂住了嘴巴，瞳孔劇烈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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