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的臉部開始塌陷，眼球因為眼眶骨的溶解而掉落出來，整個人變成了一灘還在蠕動的、散發著惡臭的有機爛泥。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陸舟可以，我們不行？”血煞老祖驚恐地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指尖也開始出現黑色的壞死斑點。
上古仙魔戰場邊緣。
陸舟正蹲在一塊巨大的虛空晶石前，用手中的引力波探測儀校準資料。突然，戰術目鏡上彈出了兩個紅色的高能警報視窗。
【警告：檢測到東南方向3000公里處出現非法臨界事故。能級：2.4萬噸當量。】
【警告：檢測到西南方向8000公里處出現大規模生物基因崩潰訊號。病理特徵：急性輻射綜合徵併發靈力暴走。】
陸舟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發生了什麼？”天機老人感受到了遠處天地靈氣的異常震盪，那是大規模死亡帶來的因果業力。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試圖用石頭砸開核彈的引信。”
陸舟調出遠端光譜分析圖，看著那兩個不斷擴大的汙染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黑火堂試圖仿造我的奈米骨骼，卻不懂‘卡西米爾效應’在微觀結構中的吸附力，導致結構坍塌引發了亞臨界爆炸。血煞宗更蠢，直接肉身泡核廢料，以為那是天材地寶。”
“這。”天機老人聽得雲裡霧裡，但大受震撼，“他們。都死了？”
“死是小事。”
陸舟轉過身，目光穿透層層迷霧，望向遠方。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裡的淡漠，而是多了一份嚴峻。
“問題在於，他們的愚蠢正在破壞這個世界的‘熵’平衡。”
陸舟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光幕，上面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流體力學公式和大氣環流模型。
“天機，你看。黑火堂的爆炸釋放了大量的放射性金屬粉塵，這些粉塵一旦進入平流層，會隨著靈氣環流擴散到整個南瞻部洲。而血煞宗製造的那些‘有機爛泥’，如果不加處理，會成為極度危險的輻射瘟疫源，甚至可能誘發靈獸的惡性變異。”
“修仙界的靈氣本就是一種高能介質，它會催化這些核汙染的擴散速度。”
陸舟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他原本以為，只要技術壁壘足夠高，就能形成天然的“護城河”。
但他低估了修仙者的貪婪，也高估了他們的科學素養。
這就像是把一把上了膛的槍扔進了一群好奇的猩猩中間。如果不加以控制，這群猩猩不僅會打死自己，還會把整個森林給燒了。
“如果任由他們這樣瞎搞下去，還沒等我造出戴森球，這顆星球的生態圈就會因為核冬天的到來而徹底崩潰。到時候，靈氣枯竭，萬物寂滅，也就是物理學上的‘熱寂’提前到來。”
陸舟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必須進行物理層面的干預。”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顆微型的黑色球體正在緩緩旋轉。那是他利用引力法則模擬出的“微型視界”。
“你要做什麼？”天機老人感到一陣心驚肉跳，陸舟掌心的那個黑球，給他一種靈魂都要被吸進去的恐怖感。
“我在計算史瓦西半徑。”陸舟淡淡地說道，“既然他們這麼喜歡高密度能量，那我就送他們一份真正的禮物。”
“根據廣義相對論，只要將物質壓縮到史瓦西半徑以內，就連光也無法逃逸。雖然我現在還無法制造真正的黑洞，但製造幾個‘重力塌縮彈’還是綽綽有餘的。”
陸舟看向天機老人：“凌霜的劍需要中子星碎片，而這片戰場的深處正好有。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清理一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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